贼惦记 第94节(2/2)

他静静地站在镜后，等服侍梳的丫鬟一退，就大步走到香萼边，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脸渐渐低了来。

今日即使香萼没有事先派人去请，他也一定会来的。

复明后见到的第一就是笑中带泪的香萼，不看多久，看多少遍都看不够。

翌日，香萼很早便醒了，梳发髻时，萧承来了。

萧承慢慢放开了手，仍是低盯着她。

二人应，笑着请香萼用膳。

二人同时开了，又同时顿住了。

在果园里的几日光景，她同样记得清清楚楚。记得他看她的讨好，听了她的恳求后，微笑着说“此事萧某一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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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淡淡的喜，朦胧的心动。

她忽地收回了眺望的目光，低看着自己的手。

令她当时不自禁莞尔。

他说过的这句话，再次冒了来。

他独自思索了一夜。

“胡说八，”香萼笑着打断了他，“你怎不脆说是我将你治好的。”

一时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香萼正要在说什么时，萧承开了。

“你能看到了，可真好”香萼低声，如今和她对视的一双有着神采，有相对的觉，她忽而有些语无次起来，“真好，我害怕那些东西掉你里会有什么不好，没想到竟然”

这段时日里，萧家人亦是对她很好。老国公夫人赏了她一匣首饰，乔夫人对她很和蔼，今日陪她回来的少夫人之前也时不时过来陪她说说话

而四年前离开果园坐上驴车城的时候，她不就是想着自其力过寻常百姓的小日，然后离开京城自己买一座小宅，安安静静生活吗？

的喜悦。

香萼不动了，萧承漆黑的珠凝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寸寸扫过她的眉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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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一年多里，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像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人。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弯弯的眉，黑白分明清凌凌的双，秀的鼻，柔的肌肤，微微抿着的粉双

“让我好好看看你。”

香萼昨日犹豫过，对着萧承认真的脸，话在嘴边，她有一瞬的恍惚。

“萧承——”

那里不曾有朱门绣，不曾有天家气象，是她被罗家人救起后顺势而为落脚的边远小城，却也是她住了三年，想要过此一生的地方。

话音一落，厢房里一室寂静，只有窗外传来清越的嘤嘤鸟鸣。

“你先说吧。”萧承微笑，目光一错不错，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而昨日和复明的激动，目力受损的失落，同时在他心中升起的，还有不敢立刻面对香萼的一丝怯。

可在这里的两个月，她一直都很挂念远在千里之外的灵州，挂念那个小小的苏记绣品铺，挂念里面日日和她一绣活的绣娘学徒甚至怀念那里总是比京城寒凉些的天气。

萧承英的面容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神，低声问：“香萼，我只问你，你有没有想过留来？”

香萼眨了眨，不远的廊上，两个丫鬟提着盒来给她送晚膳了。

“你想想看，其实我们也是可以一生活的，是不是？”

“你放手。”她轻声。

“在我心里，若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也许早就放弃了。”他郑重。

看着灿烂云霞，她再一次想到了萧承那日说的话。

香萼一儿也不信萧承会放弃，而他注视着她的目光太过幽，太过炽，两只手掌还捧着她的脸，意传来，香萼有些不自在地抿抿。

她微微偏了偏，没有再看他，：“这段时日多谢你家人对我的照拂，如今也要劳烦他们送我先了京城，或是请人引我走到门吧。”

他低声。

香萼瞪大了睛。

她昨夜是想过的。

她笑看着萧承。

“萧郎君，你的睛已治好了，我很是欣喜。”香萼顿了一顿，再就是一气说了去，“而我离开灵州也有一阵时日，这就打算回去了。”

萧承：“因为你喜，我们才会在那里坐着，若不然，我怎——”

简简单单的承诺，一就给她一很安心的觉。

香萼摇摇，：“我要回灵州。”

香萼慢慢转过，看着两个摆好晚膳后行礼的丫鬟，：“劳你们去寻世的随说一声，明早我找他说话。”

她柔和的语调里着打趣，萧承微微一怔。

这双手被不少人夸过生得好，白皙纤，指腹却有几个消除不了的茧。

萧承克制地一动不动。

“香萼——”

对前人，她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