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是犯了天大的罪过，跟杀人放火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他在床上发狠的时候也没见得多怕自己生气啊！怎么双脚一着地反而没胆了呢。李絮撇了一嘴，“那你、那你叠的时候，在想什么啊”

如果你真的能一直在我边那就更幸运了。但是他没敢这么说。

; 他的动作虚虚的，也没有完全不让李絮看的意思，也挡不住，李絮一拽就又把背包重新拽回了自己面前。他的睛里此刻全是那些透了的蝴蝶翅膀，海洇开了折痕的边缘，那些利落的线条变得有些茸茸的，似是不得已要慢慢化开，又不愿意就这样彻底消失。

“啊啊？”李絮赶从他肩膀上抬起，又抓住背包，“等一等一，还有两只在里面！”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从三号那天起，他的车里破天荒地现了第二个人。这个人絮絮叨叨，总是在说话，说他要少吃快餐，说他烟太多，说他开车要小心，说他一个人太久了要找人陪陪。

“我没有。”李絮鼻又酸了，扭了一，再次回抱住陈誉洲，决定通过在他怀里装鸵鸟的方式把泪压去，“我、我是喜你的，是真的喜你。哥，别这样，我没说。”

“嗯。”

“我不是很随便的人。”

“都给你了一遍，没事。” 陈誉洲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你收拾完了吗？”

李絮贴着他，刚刚的那神劲一就灭了，呼很快慢了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翻了个，手不自觉就搭上了陈誉洲的小臂，绵绵地扣着。

“我想的是，可能你一路上是为了能抵达加州，所以一直都在顺着我事。你其实不能接受男的。” 陈誉洲如实回答，“可是我怕你去了还要一个人走很很的路小絮，你看起来不怎么喜一个人。”

李絮不知陈誉洲叠这些的时候，究竟怀揣的是怎样的心。

人永远无法预估某个瞬间的价值，就像那天的破晓时分，李絮就那样轻易跟着他上了路。

“什么啊” 他努力不去看镜里的倒影，把这些小蝴蝶一只只拎来摆好，“你这、你这不也算是给海洋里制造垃圾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当然我也想，今天要是不是晴天就好了。”

“我不兴有那么重要吗”

但喜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象，这又不是缺玻璃就补玻璃的事。他活了三十五年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最终会因为什么而喜上一个人，更不要提陈文泽消失后那始终萦绕心、挥之不去的挫败。

“哥啊” 他趴在陈誉洲的上混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

“怕你不想要。” 陈誉洲扯扯他的衣角，“你昨天看起来抗拒的，也不跟我说话，怕你不兴。”

“真的。”李絮蹭蹭他，“还有谢谢你。”

“真没骗你。”

陈誉洲怕他被压着又睡不安稳，只好侧过，把人从自己上轻轻挪来，让他枕回枕上。

那怎么能一样呢，昨天的和今天的就是有差别。李絮够着胳膊，赶收拾完了，还嚷着洗了个手，终于允许陈誉洲给他重新放回了床上。

“再给你叠就行了。”陈誉洲只想抱着他赶回床上，但还是凑近了台面，随着他把包再倒过来抖抖。

但他还是郑重地开始思考，努力要给一个答案。

“我这样瞒了你好几天呢你为什么这么喜我？”

“嗯。” 陈誉洲亲亲他的。

“嗯。”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空调送风的嗡鸣声，窗帘隙漏一线外面的夜灯，在墙面上投稀薄的光。

“嗯。”

老实说，陈誉洲很怕李絮问他这个问题。上一次他的回答就让李絮不满意。

“你不要亲。” 李絮伸手挡住，“我回来后没洗澡。”

床垫微微陷，陈誉洲替他掖好被角，将他往自己边拢了拢，平躺了来。

陈誉洲没动静。

“我不知。” 陈誉洲了鼻梁。他想了一大圈，还是只能说这句话，“但是小絮，哥觉得认识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他只是知，从某个时刻开始，他变得开始想听见李絮的声音。想听着他不听说话，想听他不断呼。

“有的，重要。” 陈誉洲很认真地说，“不能让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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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思考得时间太，李絮的呼声已经彻底平稳，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