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3/3)

咖啡馆，棠韫和了一气。

她在心里整理着刚才的对话——棠锦昭问的每个问题，都是在试图从她这里取棠绛宜的信息。他的思维永远是反应式的，围着棠绛宜转。

他永远在棠绛宜的影里。

她突然明白棠绛宜为什么不拿他当对手了，这本就是最大的碾压。

“lettie-chan！”

沉晏朝她挥手，刚染的粉发在光很好看。

“怎么突然回来了？”沉晏挽着她胳膊，“不是说圣诞才回吗？”

“他来接我的。”棠韫和笑了。

“哦——”沉晏拖了音，“那你们现在住哪儿？松江？”

“静安寺那边。”

“啧。”沉晏挤眉，“不回家见爸妈，直接两个人住？”

“晏晏！你想什么呢……”棠韫和拍她。

“我能想什么？”沉晏笑得坏坏的，“就是你哥不让你回去呗，舍不得？”

棠韫和脸红了，却没反驳。

两个人逛了三家店，试了无数件衣服，最后满载而归。

“对了，”沉晏突然想起来，“你和那个akira……还有联系吗？”

“偶尔发消息。”

“你哥知吗？”

“知啊。”棠韫和耸耸肩，“就是普通朋友。”

“他不吃醋？”

“吃。”棠韫和笑了，“但他不说。”

“那你怎么知？”

“因为……”她想了想，“他会更黏我。”

沉晏笑得趴在她肩上：“你们俩真的……呕……”

棠韫和正要说话，手机震动。

——棠绛宜的来电。

“我接个电话。”她走到店外，接起来，“哥哥？”

“在哪里？”声音很平静，听不绪。

“跟沉晏逛街。”她看着橱窗里的模特，“你开完会了？”

“嗯。”停顿了两秒，“见完了？”

棠韫和的手一：“什么？”

“棠锦昭。”

她脑空白了两秒：“你……你怎么知呀……”

“lettie。”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你觉得我不知？”

棠韫和心得很快：“哥哥……”

“六前回家。”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不要让我等。”

她蔫蔫地答：“我知了……”

“次见什么人，提前告诉我。不是要你请示，我可以让你见到更有用的人。”

“我不会了…不会不告诉你。”她赶说。

“很好。”他的声音又了一，“六，不要迟到。迟到一分钟，就多一个惩罚。懂吗？”

她的脸烧起来：“……懂了。”

“乖女孩。”

挂断电话，棠韫和站在街边，看了一时间——午四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沉晏从店里来：“你哥的电话？”

“嗯。”

“脸怎么这么红？”沉晏凑过来，“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棠韫和连忙把手机袋，“就是让我早回去。”

“早回去？”沉晏挑眉，“还是让你赶回去啊？”

“都一样啦！”

“不一样。”沉晏笑得贼兮兮，“早是建议，赶是命令。你哥……肯定是后者吧？”

棠韫和又羞又恼，不说话了。

“果然。”沉晏拉着她往前走，“那我们赶逛，免得你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