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清昼……”

裴妄转过，看着旁边那块预留的空地，那是沈清昼未来的归宿。

“我死后，名所有遗产都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裴妄坐在沈清昼的墓碑旁，拿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官方账号。

裴妄已经打好了一切，两座相邻的墓碑，设计简洁而庄重。沈清昼的墓碑上，刻了他的名字、生卒年月，镶嵌着张大学照片。

那样的沈清昼，鲜活、明亮、尚未被病痛折磨，尚未被离别磋磨。

“他每天都在吞药片，往里打针输，痛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而我却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能为他……”

裴妄看得怔忪，他太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了，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却不敢碰，仿佛一碰就会惊扰了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裴妄独自一人留在墓园。

“他来找你们了，我想……把他安置在你们旁边，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迷路，再也不用一个人害怕了。”

他抱起骨灰盒，跪行过去，摸着那块冰冷的石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

几天后，李逸言照跟裴妄的约定，带着施工队来到了墓园。

我来找你了

裴妄哽咽着，把怀里的骨灰盒轻轻放在墓碑前。

说完，裴妄不再看父亲一，抱着骨灰盒转就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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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泥土覆盖上骨灰盒的那一刻，裴妄微微颤抖着，他走上前，将星星罐轻轻地放了预留的格里。

光穿过树叶的隙，洒斑驳的光，风一，地上的影便像波一样晃动。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了他的世界……没有了他的歌……”

苍松翠柏，墓园寂静。

他直起，神空却定：

裴妄跪在沈清昼父母的墓碑前，一肃穆的黑，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得锃亮的骨灰盒。

“对不起啊，宝贝，辜负了你的期待，等我见到你了，随便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要死死守在你边，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儿。”

“可我却让他一个人去了国，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让他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罪。他在那边，痛不生的时候，一定很想你们吧？”

他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安静地陪着，像是在和未来的邻居打招呼，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他瘦了很多，尖得吓人，但神却异常平静，是那看透生死后的死寂与温柔。

裴父坐在椅上，看着儿消失的方向，老泪纵横。

裴妄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太偏西，直到影拉得老。

“伯父，伯母。”

“你别想再甩掉我，我不准。”

李逸言看着那个罐，眶发红，最终只是拍了拍裴妄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我知你们最疼他，他跟我说过小时候调，爬树摔来，是伯父背着他去包扎；他学习压力大，是伯母半夜起来跟他聊天谈心。”

这里没有霾，只有和煦的风和湛蓝得近乎残忍的天空。

裴妄开，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您们好，我是裴妄，我是……清昼的人。”

他错了，在这场较量中，他赢了世俗，却输了儿。

裴妄没有回，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照片里的沈清昼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发微，眉间满是意气风发的神采，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又温柔的笑，仿佛整个世界的星光都落在他里。

“裴妄！你给我站住！”裴父嘶吼着，声音却带着哭腔。

——

，爸。”裴妄后退一步，双膝砸在地板上，哑声说：

“这次，不你说什么，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清昼，你看，爸妈在这儿陪你。以后，我也就赖在这儿了。”

李逸言指挥着工人，将沈清昼的骨灰安葬墓。裴妄站在不远，手里握着那个沉甸甸的星星罐。

天光大亮，风很轻，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哼唱未完成的旋律。

裴妄的泪无声地落，滴在墓碑前的土地上，瞬间就被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