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血氧机急促的警报声从未停止，艾恩的神越发凝重。

梦魇用尽全力压制住你的，赫卡握着你和海拉的手。

“s-098血有治愈效果，已观测到脏自行修复，但血循环无法实现！”

沉静的海洋霎时涌起浪，无数回忆化作洪，翻卷着将你拍打到岸上。

“不可以，海拉，已经到达安全血量的上限了！”赫卡说。

她将终结于辛迪加旧区破落的小巷，淹没无尽的漆黑的浪，鱼群沉没于她的影，而鲨鱼将躯海洋。

像是一预见，你相信自己，更相信安吉尔。

你是米诺斯危机理局的局，是对抗黑环的希望。

安吉尔闭着，肌松剂让她的神容都变得平静，仿佛沉睡在血海繁中的天使。

海拉的脸苍白，却挣扎着起：“我还可以……继续我的血吧！”

“但我知，你不是真的太，只跟我们一样……同是渡海的人罢了。”

“海拉。”你轻声地喊她，莫名的，你的心平静来。

她将你拦腰抱起，护住你的心和后脑，剑，斩碎所有妄图接近你的敌人。

“万一两人都失去意识了，呵呵……”

“不会的！”赫卡眶都红了，“我、我也可以给局分担压力！”

艾恩和安已经好了手术准备，助手支起简易的手术台：“原则上来说，知同意书还是要签一的……鉴于禁闭者s-047没有亲属，就由局代劳吧。”

你不敢掉泪，任凭那把钝刀一块、一块地剜去你心上的血。

“现在，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了。”

“我曾经许诺言，倘若有谁再想拖你，我定要斩断它的须。”

你仿佛听见她说——

“好了，快动手吧。”艾恩脆利落地打了一针麻醉，你偏过，看见大的针将冰冷的药推她的。

那双睛澄澈清明，盛满了真挚的意，没有遗憾，也没有哀伤。

用于普通人的治疗。

你在嘈杂的对白中抓住了一丝希冀，释放枷锁的动作近乎本能。安吉尔的狂厄接近暴走，汹涌的力量一时间全冲撞你的，你一，哇地吐一鲜血，不受控地痉挛起来。

你不忍心再去看她，这会让你无法控制地去想一些你不愿去想的可能。

灵魂在共振，你听见遥远的笑声，回响在久远的过去和未来里。

手术台前的警报还未停止，你却好像从枷锁中获得了新的力量。

视野回归昏暗，血腥味钻鼻腔，枷锁红光大亮，你惊惧不定地睁开，赫卡和梦魇用力压着你的肩膀。

那时她让你闭，你很听话地照了。

“排异反应严重！狂厄影响化！即将突破信号屏蔽限制！”

希望是不能倒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振作，必须重整旗鼓，必须在跌倒后爬起来，举起火炬和希望。

“枷锁有效！局，再持一！”

暗网的金牌杀手、被无数人悬赏的刀、你最勇敢最纯粹也最炽的友人，你……你唯一过的人。

“你将我救火海，又唤醒了我濒临疯狂的意识。”

“局醒来了！局，局，保持清醒，使用枷锁，压制你和安吉尔上的狂厄，就有机会控制住排异反应！”

如果，只是如果，你无法挽回安吉尔的生命……她的生命将终结在这里。

分明她的睡袍也是你洗的，用的是同款的香氛。

前缓缓蒸腾起耀的白光，渐渐将你的视野铺满，时间被无限放慢，倒带回爆炸的那一瞬间。

“那你难让我看着笨局一个人受罪吗！”她生气地拽住一个彼岸护士：“我【文明狄斯】说了给我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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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你漂浮在天堂般的云雾间，睁开，看见她回眸看向你。

但安吉尔是禁闭者，形势危急，只能在此一搏。

可说这句话的人浑满，安静地躺在你旁，已不再有一丝生机和气息。

“似乎不行喔。”安微笑着将你也摁倒在沙发上，“输血的时候，安吉尔的狂厄一定会被激化，局或许也会受到影响。”

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不会再有一个人笨拙地跟在你后，和你一起洗沾满红豆沙的汤碗，在你睡觉时偷偷嗅闻你的颈项。

“我到了。能守护你这一程，我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