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夏芍听了这番话，去看李穆，想从李穆神里找到他装傻的证据。她一时间分不清朱雪梅说的是真是假。因为她十分确定，那天晚上李穆实实在在地疯了，他双猩红，认不清人，差将自己掐死。可若李穆没有傻，那他怎么会知，是大小杀了陛的生母，才让陛记仇给她服用五石散？

李穆神凌厉，那双只对朱凝眉温柔的眸，此刻猩红如血，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朱雪梅被他这样盯着，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

看见朱凝眉苍白憔悴的脸，还有她底碎灭的光，听见她忍着哭意装冷静，李穆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利刃狠狠刺穿，碎成了齑粉。所以他宁可自暴短，也愿意见朱凝眉受欺负，被朱雪梅压制！

好在李穆手极快，护住朱凝眉。

“我养了他十九年！我能对他过什么过分的事？我只后悔没有在他刚生的时候，就把他掐死。”朱雪梅越是心虚，语气便越理直气壮。

朱凝眉抬眸，一颗脆弱而疲惫的心再也撑不住，无助地扑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放声痛哭：“李穆……”

李穆一只手抱住她，力大得仿佛要将她骨血里。

因为终于有人心疼她，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颤抖，所有的隐忍、委屈、恐惧、悲愤，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朱雪梅恼羞成怒，抬手就朝朱凝眉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落在了李穆脸上，李穆这阵跟着朱凝眉一起住在山，肤反倒被养的白了几分，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朱雪梅被他看得浑发冷，牙齿打颤：“李穆……你、你想什么？他跟小孩一样发脾气，难你也失去了理智吗？榕被陆澹掳走，我们又不是不能想办法把她救回来。难不成你也怪我没有豁命去救你女儿？”

他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他的咙像是被堵住了。他艰难地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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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被吓得六魂无主，拿泼妇骂街的气势，指着朱雪梅破大骂，“朱雪梅，你这个毒妇！你儿为什么变坏？还不是被你的？你何曾顾念亲？你的心就是石的，亲生妹妹可以利用，连亲外甥女也不顾！你不当太后，不当，更不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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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恩。我生来便是朱家人，我逃不开朱家这座牢笼。可我欠你们的，都已经还清了。”

朱凝眉疑惑地看着，问：“这是真的吗？”

朱凝眉捂着因为绪激动而发脸颊，泪不断从指里落。

另一只手抬起来，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他这样严肃冷漠的人，温柔的时候其实很吓人，他冷着一张随时会杀人的脸，却是在哄小孩一样的哄着朱凝眉，看得夏芍一愣一愣的。

一只手扶着朱凝眉的腰，骨节分明的手，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他想摸一摸她的脸，又怕她不同意。

他

对不起，让我们的女儿陷险境。

李穆薄轻启，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恨你为何字字句句都要让她伤心？从前你欺负她的，我并不知。今日我知了，定要向你讨个说法。今后你再想欺负她，就先摸着你脖上的脑袋，问问它想不想知我的刀有多锋利！”

李穆敢暴自己恢复记忆的事，便不怕被朱雪梅揭穿！

“我知为什么？因为她毒死了陛的生母。陛查到真相，要为生母报仇。却又因养育之恩大于生恩，不能伤她命，便只能她服用五石散。”

作者有话说：终于在十二之前，赶了更新。姨妈痛，睡了一天，晚上布洛芬才起作用，于是我赶起来码字。

朱雪梅有些看不明白了。榕只是被陆澹带走了，去京城把人找回来就行。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都在找借发疯？她现在可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落地的凤凰不如。若她还像从前那样大权在握，得到这些人来教训她吗？

“我带着榕离开了京城，离开了朱家，她是自由的。她不欠朱家，更不欠你！她叫你一声大姑姑，你却把她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棋？你还有没有人？是不是所有人在你中都比权力和地位更重要？”

他低，将抵在她发，声音低沉：“别怕，有我在。”

对不起，害怕你不理我，我没有告诉你，我恢复了记忆。

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李穆没有看任何人，他所有的关注都在朱凝眉上。

“李穆，原来你没有傻！”朱雪梅原本对李穆还有几分惧怕，可如今她抓到了李穆的把柄，便开始有恃无恐了，她对朱凝眉嘲笑：“说你蠢，你还不兴。人家装疯卖傻在你边这么久，你都没发现。”

他护着怀里哭得浑发的朱凝眉，一步不退，周的杀气几乎要将房间里的所有一切吞噬。

“小！”夏芍目眦裂，猛地扑过去推开朱雪梅，想要将朱凝眉护在后。

朱凝眉松开手，抬起万般失望地眸，看着死不悔改的朱雪梅，一字一句地：“我不信陆憺会伤害榕，我今日心痛，只因为你丢了榕，却不曾有半分愧疚。朱雪梅，我再问你一次，陆憺为何要给你服用五石散？你可曾对他了什么过分的事？”

他缓缓抬眸，越过朱凝眉的，冷冷看向朱雪梅，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夏芍还没说完，就被朱凝眉虚弱地拉住：“别说了。不同，不相为谋，你说了这么多她也不懂。”

“陆憺发疯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你对他太好，他怎么会对你生那肮脏的妄念，作这么多难以见人的丑事？我的儿，我了他十四年，他都没有什么歪心思。怎么他才给你当了半年的儿，就变成了没有人的畜生？朱凝眉，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有胆来跟我论对错！”

朱雪梅肩膀被她五指抓得痛，仿佛骨都要碎了似的，却又推不开她，只用言语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