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3/3)

惩罚地固定在了秦层。但他到底有了一些极度低微的权限。

不足以纵任何东西，但可受到法则的边界。

“历史记载，秦始皇寻仙问，以求生。”树方缓缓走到林棋冰边，与她并肩，眺望夜空，“但真正的生不是个飞升。”

忏悔之城的所有建筑都被原始化，只有秦还是玄黑古朴的一座大楼，原模原样屹立在光，如同亘古不变。

“将自系统底层代码，以众多人偶来广固扎，你不有任何权柄，但只要系统存在一天，你和你的秦和人偶就不会被清除。哪怕忏悔之城没了，只要系统的程序还残存一小分，也将成为你们存在于此的基。”林棋冰慨。

抛弃所有权力，也就意味着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树方和秦即是捆绑于系统的不可动摇的一分。而整个系统被摧毁，从当年的光看是极小概率事件，即便今天也没能达成。

ive选眷属的光的确比ru明得多。

但林棋冰同时也明白ive为何怨怼树方，树方选择系统，是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命运寄生于它，虽不作恶，但完全背离了推翻系统的初衷。

“我不能完全会最开始的那个树方是怎么想的。虽然我有他的全和思维。”树方微笑：“但我毕竟不是他。所以永生其实也是个悖论。”

林棋冰觉树方今天的话很多，他继续说：“我只不过是想不害人地一直活去罢了。”

“这话不该跟我说。”林棋冰表温和，“不过，你会有很漫的时间可以用来歉。”

树方看了监委员会的位置，好像在看，某个负气的人，微微一笑，躬：“您说得对。那么，祝您一路平安。”

与所有人偶、鬼怪和理者一一别后，林棋冰还专门去看了蓝莲，顺带看见了蓝莲后的血鱼鳃。

蓝莲自愿成为一禁锢血鳃的门，就像他曾常年在卷层云街区地底那样，现在换到了海螺街区地底，依然跃动着钴蓝光芒。

“我舍不得您。”蓝莲第一次如此袒绪，“我对不起您。”

林棋冰摸了摸蓝莲的门框，那张蓝大脸坠颗颗泪，她说：“你得不错。持自己的路，然后言行合一，虽然与我不同，但你有你的气节。”

蓝莲很快恢复理智，他闷声说：“我还是想劝告您，死血鳃，尤其在您离开这里之前。”

林棋冰默不作声，蓝莲声音沉重：“这不仅是为了这里好，也是为了他自己好。永无尽的囚禁，对血鳃这格来说不如一死。”

血鳃正在蓝门之后，背对林棋冰侧躺在仅有四平米的斗室里，双蜷起，上的银灰制服不染尘埃，四周全是系统权限的动光芒，没有窗，蓝莲那看久了发的蓝光是唯一暗淡的光源。

他像一只生闷气的狗，连耳朵都不因林蓝二人的谈而动一。

“这事我还没想好。”林棋冰坦言：“也不必在我任期决定。”

蓝莲争辩：“可您一旦离去，忏悔之城将没有带人，总机等人并非铁板一块，虽然取通不会再被打开，可这里毕竟还有生活的人偶和鬼怪居民。”

“领人会有的。”林棋冰平静地说。

蓝莲重重叹气：“我并无僭越之心， ive阁并不适合单独裁决忏悔之城的大小事，她和我都有一颗保守主义的心，过于丰沛，宁可永居忏悔之城而对地球没兴趣就能印证这。如果false阁在我也要这么说他，他俩了您太久的副手，已经不知如何为所有人负责。”

林棋冰拍了拍他，“我完全明白。我心中的人选不是ive，也不是单独的某个人。”

又和蓝莲待两句后，林棋冰打破了之前的原则，将目光投向血鳃。

她问：“血鱼鳃，告诉我，你想一死以终吗？”

如果他说想，她就会满足这个心愿。

这是最后的残忍的慈悲了。

血鱼鳃机械地转过，目光投向林棋冰，却好像完全看不见她。他的半张脸还是僵的，另外半张显现一松垮的茫然，如同失去所有智力。

“不想……死……”血鳃有些迟钝，缓慢说：“活着……要活着……厉害的事……”

林棋冰分辨不这是此刻的血鳃在说话，还是他梦中刚忏悔之城的自己在发呓语，但她接受这个选择。

比死亡更加严酷的，没有吃喝、谈和昼夜，更没有生死的永远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