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舅舅(2/5)

好害怕。

然后我看见他了。

我想过很多再见面的方式。

“没有啊。”妈妈说。她把草莓放购车，了我的发。“小又是不是了？”

我回看妈妈。妈妈在选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扯扯妈妈的衣角。

很小很小的笑，嘴角只弯一。但睛里有东西碎了，像光照在玻璃碴上。

那看，不是路人在看陌生人，是看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见了的看。

他的睛动了。那双翠绿的睛从妈妈脸上移开，落到我上。

那天放学，爸爸加班，妈妈还没班，王把我接到她家写作业。写到一半发现数学练习册忘带了，我就自己跑回家拿。

我没有。

“嗯？”

我决定再见到他的时候，要问他：你是谁？

他对我笑了一。

他在看妈妈。

然后他走了。

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停在酸盒上，很久很久，久到营业员问“需要帮忙吗”。

妈妈低看我，手里拿着两盒草莓在比较生产日期。

“就、就在那里呀。”我把手举得更，差戳到他。

他伸指，对在嘴上，比了一个噤声。

想起那个人的笑。

但没想过是在家门。

还是照片里那张脸，没怎么变，可能老了一？反正红的发，绿的睛。他穿着蓝的衬衫，袖卷到小臂，腕间着一褪了的红绳，手里什么也没拿，就那样站在那里。

不是害怕。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想起爸爸说“妈妈会难过”。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妈妈，”我说，“那边有人一直看你。”

他从货架那边走过去，走过收银台，走过自动门，走外面白的光里。他没有回。

我没想到真的会见到他。

“哪里？”

他站在我们家门。

妈妈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她的视线扫过那排货架，扫过他站着的位置，扫过去，又收回来。

他站在货架旁边。

楼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我都有些害怕，想到最近有人说会有偷孩的，就在家附近。

我想起储藏室那张照片。

不是敲门，不是门铃。就那样站着，靠着墙，微微低着。楼窗外透来的光把他的影拉得很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他听见妈妈说的话了，因为他垂睛，收回了看妈妈的目光。他低看自己的手，手指蜷起来，又松开。

那是个夏天的午，特别，蝉叫得像电钻，跟隔家装修一样吵。妈妈带我去超市买冰淇淋，她排在前面，我在后面拽着她的衣角。然后我看见了。

“那个人。有个哥哥在那。”我指向货架。

不忘。其实我不太懂什么叫过目不忘，但我知，如果我再见到那个红发的人，我一定认得。

我翻了个，抱着我的兔玩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见他了，妈妈没看见。不是没注意，是真的、完全地没看见——他的目光那么重，重到连我都觉得，妈妈却像一阵风过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