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可官家既然叫她们退,几人又不敢有半耽搁,连忙带着满屋侍立的女躬告退。

赵暻张张嘴,看着平安想说什么,但平安已经低着自顾自溜了,赵暻不自觉地一笑,压了压嘴角提醒自己稳重,便也去另一侧净房沐浴洗漱。

为了过这辆重翟车,张家拆掉改建了两门。

“那个……”赵暻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生理卫生课。”

那几名一直伺候的女官正指挥女侍膳呢,结果官家就挥手叫她们都退,几人忍不住纠结,也不知这新婚的帝后是什么路数,难不成官家和圣人自己盛饭盛汤?

午饭是四位外命妇陪她用的,送来的是前边大庆殿宴的席面,新娘一举一动实在不太方便,平安文文雅雅地勉吃了个半饱。

鼓乐齐鸣,铺满红毡的院里又铺了一金线织绣祥云的红毯,台阶已停了一辆青车绛幔、绣紫帷帐、金饰銮铃、车幔画着翟鸟、车厢装饰两层翟羽的重翟车。

“这延福是皇后居,从我娘嫁时走了一次,我娘就住了福宁,延福这些年都没修缮过了,空置四十多年了。”赵暻,“这次我们大婚,我只让人简单粉刷收拾一,彩涂料那些都没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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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厨房送来的也是一桌席面,不过菜显然可多了。两人累了一整日来,确实都饿了,坐来大快朵颐。

后边两样好排除,平安平日本就不粉,今日上妆都特意准备的珍珠粉,琉璃皿赵暻不用,也不许他娘用,人避官家的忌讳,中如今已经几乎不敢现琉璃皿了。

鼓乐声中官家右手张开扶着皇后一只左手,缓步走台阶,官家亲自搀扶皇后上了重翟车。

中因此还有人私底官家像是不太重视皇后,若重视皇后,不应该大修殿吗。

这凤冠,珍珠宝石黄金加起来不得有个四五斤。

可惜这里离得太远了,他们又不方便跑去看。

“不去了,”赵暻低喝汤,憋笑说,“有媳妇了谁还当士啊。”

然后女官扶着平安去主院,堂屋摆了一张铺着红锦缎、白玉背屏的坐榻,女官把平安扶到榻上坐好,躬奉上一柄大红镂金团扇。

里“有毒”的问题他跟她聊过,赵暻研究分析大概就是铅超标,来源一个是雕梁画栋的涂料,一个是女所用的胡粉(铅华),还有一些皿,比如琉璃的碗盏。

赵暻看着端庄雍容坐在榻上的平安,心里偷笑,这妆有重啊,还没有她不上妆灵秀好看,这的袆衣她穿其实颜老气,不过这凤冠她蛮好看的。

平安睁看他,带着几分憨的睡意嘟囔:“困死了,补什么课啊。”

平安就自顾自去了室,躺在塌上,任由几名女伺候,女先把她的,再把她一发铺在一匹轻薄的罗纱上,边放了熏笼烘

“以后集禧观那边你还去吗?”平安吃完藕盒,又夹了一筷青绿清的炒菠菱菜。

礼毕,赵暻便去了,他前边还有四方使臣和群臣拜贺,还有盛大的宴呢。

顿时觉得脑袋一沉。

两人散了会儿步回到房中,便有女官来禀已备好香汤,恭请官家、圣人沐浴安置。

百官奉迎帝后至大庆殿,平安在正殿听礼官宣读了立后诏书,接受金册宝玺,受百官大礼参拜,又是一番十分繁琐隆重的礼仪程,之后帝后同至婚房所在的延福

两人各自更衣,平安终于取了凤冠,太重了,压得她脑袋脖酸,难怪这世人中皇后端庄,能不端庄吗,着几斤重的凤冠,上穿着七层的袆衣,就只能板正支棱起来,连半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平安由几位女官和外命妇陪着坐帐,有了闲心打量这间婚房,皇家办喜事跟民间百姓其实差不多,满屋喜庆,只不过民间喜庆用的红绿二,而皇家用的红和黄。

想吃好,还得他们自己的小厨房。

平安则打算着等他们新婚满了月,就尽量搬过去,反正近,不然她日常打理太平酒坊和四平钱庄不方便。

所以晚间赵暻回来时,早早就吩咐了御厨房备膳。两人反正也没有旁人新婚夫妇的陌生忸怩,索屏退人用饭。

“不是,我忙死了,哪有那细功夫。”赵暻得意笑,“御厨房不太知你的味,汪桓叫常兴去定的菜单。”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一直住去,平安嫁妆里城那,就在东华门外不远,特意买在那儿的,两人打算以后把那边当新据。集禧观那,赵暻从三岁到现在住了将近二十年,也该还给人家了。

女官给她换了正红的皇后常服大袖衫,只用凤金簪挽发,赵暻也换了正红的常服回来,礼官奉上酒馔,二人行同牢、合卺之礼。



好好吃个饭。

妆曲响了三遍,屋里一众女眷纷纷退,只留几位协助皇后婚仪的女官,赵暻通天冠、绛纱袍,矜贵端方,步态沉稳,稳稳迈着步来。

作者有话说:

赵暻中午喝了些酒,坐来就先给自己盛汤,顺手给平安也盛了一碗,平安则拿起筷直奔主题。

还是里会享受,平安在家里都是自己坐在熏笼旁边自己烤的,不然发有气夜里睡觉不舒服。

烈的正红和明黄,不知怎么让平安想到了番茄炒,嘻嘻。

难怪,常兴是他带到集禧观的侍。

“今晚御街有烟,”赵暻指着远隐隐可见的绚丽说,“庆祝咱们大婚。”

正是月中,夜空中一明月格外皎洁,照得院里新开的芙蓉都能看清楚。

但赵暻面上一派端正肃穆,行至平安面前,把手伸给了她。平安把手放在他手中,一手执扇,稳稳站起

“我以前从来没给你讲过,今晚补上。”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了手拉手步正殿,在院里散步消

皇后乘重翟车府,官家的玉辂在前,皇后的重翟车在后,沿途百姓围观参拜,在鼓乐仪仗护卫至宣德门,百官班迎,鸣钟鼓示意。

不同于民间喜事说说笑笑、科打诨的闹喧嚣,正院此刻除了张有喜宋氏夫妻和大郎二郎,就只有礼官和仪仗。

秋天寒,等平安沐浴回来,赵暻已经先洗完了,正坐在外殿让小发,一个侍拿着帕拭几遍后,另一个侍端起一个紫铜小手炉,一手护在手炉上慢慢把还有些发烘

实话实话,宴的菜也就那样,天大婚,四方来朝,前边大庆殿上万人的宴,这光禄寺和尚局千万绪,而菜单又格外讲究,都得是吉庆观的菜,味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席面大老远送到延福,这菜的也冷了,的也老了。

“应当能好一些。”赵暻

“你的?”平安夹起一个炸藕合,脆生生咬了一

“张平安同学,先别睡,”赵暻叫她,“你得起来补课了。”

累了一天,平安躺在塌上被人伺候得昏昏睡,困倦中不曾察觉人都已悄然退,赵暻把发束起,低靠近她,不自禁地笑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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