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永不落幕…(3/3)

味，也变得安心来。”

黎珩安静听着沈咏璇的碎碎念。

她记得姑妈提过，从前外公外婆就在跌打馆杂工。

“大嫂，你走后没几年，伯父伯母的也垮了。你在那边，有没有见到他们？”沈咏璇嘴角带着笑意，眶却泛起意。

“还有，大嫂……”

“到我啦，姑妈。”黎珩站在她后排队，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咏璇轻轻拭去角的泪光：“大嫂，之宁要跟你聊天，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弟俩对视一，忍不住笑了来。

“你大嫂估计以为自己听错了。”沈之澄开。

“你大嫂心里想——”黎珩弯起眉，接话，“连咏璇都学会饭了？”

“大嫂，你看看他们两个！”沈咏璇没好气。

他们事先准备好满满一大袋心与熟，脆在墓碑前铺开垫，围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天野餐。

沈之澄将各样包装盒摆放整齐，说：“今天你们有福了。大清早我们分跑了好几家老店，带了井烧鹅、元朗荣华月饼、上生糖……”

“爷爷说，这些都是你们以前吃的。”

黎珩低拆着包装袋：“不过这家叉烧你们一定没听说过，近几年人气很旺，叉烧每日限量，排队才能买到。”

这场隔着时空的特殊聚餐，让一家人得以短暂团圆。

黎珩抬望向天上层层叠叠的云朵，轻声：“夜里他们化作星星，白天呢？”

沈之澄不假思索：“肯定躲在云朵后面，看着我们。”

他们一定全都看得见。

看见这个曾经险些分崩离析的家，靠着这对弟，重新聚在了一起。看见弟俩成了彼此的依靠，正如他们所盼望的那样，各自彩，可永远都不会分开。

弟二人和姑妈一起，围坐在石碑旁，闲话家常，笑声不断。

沈之澄正对父母说着职港岛重案组的新鲜事，侧忽然递来一只小巧致的盒。

“这是什么？”沈之澄意识问。

“生日礼啊。”黎珩将盒稳稳他掌心。

沈之澄不由微微一怔。

两人的生日已经过去许久，他早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补给你的。”黎珩微扬，“免得你一会跟爸爸妈妈告状。”

沈之澄轻轻打开礼盒。

盒躺着一枚徽章。

徽章质与她书房里的警队奖章截然不同，表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小字——

警队明日之星。

沈之澄将徽章托在掌心，角弧度上扬：“你自己刻的？沈之宁，你该练字了。”

“不喜就还给我。”黎珩伸手作势要抢回来，却被他轻巧躲开。

“谁说我不喜。”沈之澄语气认真，指尖轻轻拂过徽章表面。

这是亲手打磨来的件，藏着她的心意。

更何况，“警队明日之星”这六个字，夸到了他的心坎里。

沈之澄当即拿起这枚独一无二的手工徽章，郑重别在自己的：“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

沈咏璇见状，转对着墓碑打趣：“大哥大嫂，你们来评评理。我之前送他的钢笔和腕表，难就没用心？”

“姑妈送的是名贵礼，不算在里面。”沈之澄一本正经。

黎珩微微眯起睛：“沈之澄，我的手工活也很名贵，是无价之宝！”

沈之澄无奈地朝着石碑叹一声：“一不小心，都得罪了。”

话音落，三人一同笑了起来。

待到天渐晚，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墓园，沿路商量晚上去哪里吃饭。

黎珩手中握着机车钥匙，忽然开：“我要去看演唱会。”

这段时间，沈之澄心的警铃时常响，已经响到麻木：“不是吧，你真要去？”

“当然，我喜枪。”她指尖转了转钥匙圈，语气轻快。

沈之澄撇着嘴角说：“不是喜黑蝴蝶就好。”

沈咏璇看得一清二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傻仔，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不代表以后不会。”

人生漫漫，本来就藏着无数未知的可能。

“那也没什么好厉害的。”沈之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徽章，语气不服，“黑蝴蝶可没有这个。”

……

夜渐沉。

演唱会场馆门外，唐亦为独自站在路灯底。

路灯昏黄，光影错落。

他立在光亮之，姿，低对门票，静静等候。

场馆外，人来来往往。

一分一秒的时间，在周遭的喧闹声里缓缓逝。

唐亦为没有反复抬腕看表，目光始终落向路，不曾移开。

他心里清楚，黎珩未必会来。

之前几次邀约，全都以落空收场，而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给明确的答复。

可他还是盼着，能等来一丝希望。

场观众陆续检票场，周遭渐渐空旷安静来。

演即将开场，唐亦为依旧站在原地，耐心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一无比熟悉的影，缓缓闯他的视野。

黎珩骑着崭新的重型机车驶来，车把上装着他送的那对金属堵。

停稳车辆后，她抬手掀开盔防护罩，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望向他。

“我是不是迟到了？”

唐亦为抬看向她时，底漫开笑意，低声：“不要，我也才刚到。”

今夜月温柔。

两人遥遥相视，不由弯起嘴角。

……

四季更迭，岁月匆匆转。

一九九八年初冬，傍晚微风裹着凉意，埗再度响起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