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4/4)(2/2)

时隔十几年，那本该一炮仗的两只手，终于握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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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摸上来，就好似小时候一般。

又听得几声炮仗炸响，裘得索与江判酒劲儿上，已嚷嚷起来：“这炮仗怪好玩的，明年还要放！”

熊瞎说，我没胡说，雪是冷的，但你的泪是的。之前滴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就知了。

那两只手，仍是一个布满疤痕，一个白皙有力。

他将沈云屏另一手里拿着的炮仗放在地上，眯着去用线香找引信。

“我终于回来了，”沈云屏笑起来，“我难没有说过，过年前，我一定回来？”

只是这恨实在可怜可笑，仨人略大一些，就都不再提。

谢翎说，是雪落在我脸上，化了。

雪夜，灯火。

秦嵬将他的手反握住，握得死：“我知。”

沈云屏：“再立个誓言如何？”

nbsp; 三乞儿本就是格偏执的人，恨苍天不公，让他们恩人去死，恨黑白颠倒，让他们恩人蒙冤，又恨世上无公，让他们三个原本浪、混吃等死的乞儿过了几天好日，又将这日剥夺走。

落雪之中，四人已又似年少时那般在雪地里打谩骂，或笑或怒，捉月城与小石城，此刻又有什么区别？

他这没没脑的一句，沈云屏却心领神会，不由笑：“难不也是最会讨彼此喜的人？”

“你我简直是天底最守信的人。”秦嵬忽然叹。

“将酒拿来，再拿刀与鞭过来！”

最后恨来恨去，竟迁怒上当年约定要在过年时，去小石城看的烟火炮仗。

听得沈云屏轻声：“秦大侠要一辈都如此讨我喜。”

四人中不知哪个说：“扬名江湖，咱们都能到，世上还有什么约定，咱们不了？”

“秦某奉陪到底。”秦嵬悠悠。

“说好了！”

谢翎说，你胡说。

“熊瞎也一样，”沈云屏说，“熊瞎一直都在等我。”

“不错，”沈云屏，“我现在便舍不得你，而你这一句，已足以讨我喜。”

熊瞎说，那也得真能好。

谢翎说，泪都是的，以后你睛治好了，也乎乎的泪的时候，我也要这么嘲笑你。

熊瞎说，你哭了？怎么有。

二人对视半晌，不由都笑起来。

沈云屏一把攥住秦嵬的手，哑声：“不要恨，因为我离开你们后几年，一直都很想放炮仗。”

雪落无声，一如年少时二人缩在破屋，雪自破烂窗里来，落在睡在最边儿上的谢翎脸上。

秦嵬问：“就和沈楼主也要一辈舍不得我一般？”

谢翎翻个，熊瞎的手就会摸上来。

谢翎推他一把，叫，会好的，我发誓，跟我的脸一样！

但也再也没人说要放了。

熊瞎笑起来，哦，会好的，我答应你，跟你的脸一样。

二人像年少时那样手拉着手站起，去看落雪。

“这有何难？”裘得索嘟嘟囔囔，“我将全觐州的炮仗都买了，咱四个放个够！”

熊瞎嘲笑他，你指定是又在哭鼻。

沈云屏探过，遮住嘴，秦嵬便侧过去，将耳朵递到他的边。

秦嵬笑：“谢小少爷一向很守约。”

正适合切磋对饮，浮一大白！

秦嵬也笑起来：“我们的确是的。”

年少时的誓言有时甚至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立誓，好在无论如何，都已兑现。

-正文完-

一小团红光亮起的瞬间，秦嵬转过去看向沈云屏：“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

秦嵬沈云屏见这俩人已转向，哈哈笑着，手拉手走上前去：“说好了？”

谢翎拉住熊瞎的手，两只手合在一，着线香，碰到了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