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2/2)

而陆茗愿意给她那杯老白茶。

正式收徒

陆芷馨站起,整了整衣摆,朝陆茗行了一个极郑重的陆家古礼。

他看着面前这个素面朝天、眶红透的女人,把茶壶里最后一盏老白茶倒自己杯里,举起来。

陆茗把龙井喝完,将空杯搁在两人之间。

“你平时舍不得喝。”

; 陆茗沉默了片刻。

里铺着净的棉布,布上码着今第一批芽——芽壮,通披着细密的白毫,每一枚都是日前从百年老茶树上摘来的。

五年后,清明前三天。

“陆老师,你决赛那局,周老走前没人接上的那手棋,您替他在全世界面前补上了,不是争胜,是还愿。”

林阿贵走在最前,背着一只新编的竹篓

他把眶里的回去:“我才明白什么叫陆家的心。”

陆芷馨直起,看着陆茗的睛,用压得极低的声音喊了一声:“先祖。”

后跟着三个年轻人,最大的不到二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九,都是这两年从城里回来的。

“三年。”她郑重重复,“我若言,此生不与茶相见。”

陆茗弯了弯角,示意他坐

两人并肩坐在廊的竹椅上,看着老桂树新芽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夕把并排的两个影拉得很

陆茗弯起角。

陆茗抿了一茶,又说:“你刚才说,来认错不是为了求原谅。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原谅你。”

其中一个镜的男孩叫小林,是林阿贵的儿,回村之前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程序员。

“今天早上那杯茶,是真的凉了。凉茶倒掉,杯盏洗净,搁回架上。从今往后万般烦扰,不沾这方茶席。”

“我让李姨把那旧杯盏收去库房了。明天我们去景德镇,挑一新的。釉你定,款式你挑,但账由我来结。”

顾擎昀转着茶杯沉默了几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送走陆芷馨和陆琰之后,顾擎昀重新泡了一壶龙井。

他知陆茗不是在说茶,他在说人。

他知顾擎昀不是在换茶,是在告诉他:你的茶席从此以后净净。新杯新盏,每一天都是新茶。

陆芷馨双手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微凉的茶,与他的杯沿轻轻一碰。

不绝,不只是技法不断。

他抬起,目光澄澈。

“擎昀。”

陆琰坐在她旁,沉默了大半天,此刻站起来,朝陆茗鞠了一躬。

瓷底磕在木面上,发沉沉一声轻响。

不是客气推辞的推脱,是听到了一句比任何承诺都更动听的话。

陆茗没有应声,只是轻轻了一,把桌上的茶盏推到她手边。

北苑的山间薄雾还没散,茶树行间的已经打了采茶人的脚。

是有人在走错路之后,还能回

他爹在电话里跟他说“陆老师要在北苑收徒了”,他第二天就递了辞呈。

他没看顾擎昀,只是把左手轻轻覆在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背上。

陆芷馨张了张嘴,没发声音,最终只是用力

“不是大度,是你真的在行动。茶不绝,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薪火。你整理的茶谱,你教的那些年轻人,我都会看着。你的路还,陆家的路也还。”

陆茗微微一怔。

顾擎昀忽然开:“你今天泡的那壶老白茶,是上个月陈老送来的那饼?”

“嗯。”陆茗端着龙井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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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茶越陈越厚,不显山不,可喝肚里是的。陆芷馨今天说的话,每一句都沉。她不该拿苦茶压自己,该喝老白茶,,才能接着走。”

“嗯。”

前世的陆家最重罚典,晚辈犯了有辱门规的过错,自请十年不碰茶是仅次于除名的重责。他没想到她会到这一步。

这一声叫唤很小,小到只有两人听见。

“所以是泡给他们喝的。”陆茗侧过眨了眨,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轻快。

“三年为期。”

盏底还留着一圈温的余香。

在说那些犯过错、却在努力改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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