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完结章(2/2)

丛飞侧躺着，看着陈似青，视野边缘是那枚戒指被灯光开的模糊光圈，听着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他慢慢合上了睛。

丛飞“嗯”了声，闷着拿木在地面写写划划，过一会儿说：“给小青。”

他发着呆，阿婆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臭小，看什么呢？”

丛飞这才抬起，看着阿婆的睛。他没完全开的稚的脸上，显一超越年龄的认真。

楼那俩小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抬起，手却还牵着手没撒开。陈元洲问：“大半夜的嘛去？”

一位正铺床的笑面阿姨，一位正桌的个老外。

他们想必也是过过一阵幸福满的生活，只是好景不，借助岳丈家的资源，孟宏伟钱包慢慢鼓起来，人心却也慢慢空去，自以为发达了，对嫁给他的凌诗文不仅不觉得激，甚至心怀愤怨，许多对不起她的事。

丛飞自然是没听清的。恋人、新年、拥抱，氛围实在好，后就是漫天火，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就互相靠近，相接。

明明以前跨年烟都是陈元洲带着小青去放。

过了十二，陈似青困得睁不开，两个人躺来之后，台灯还亮着，他却一沾枕就睡着了。

“男孩不也留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要给他。”

陈似青将阿婆给他的戒指上链一直在前，丛飞怕他翻时被硌到，动作轻缓地给他取来放到一边。

凌诗文在阿婆离世以后，在新南多留了一阵，元旦那天，带着丛飞到青山湾拜访阮蘩。

“看什么？”丛飞问。

陈似青动了动，睡着时像个小朋友，一只手搭到了丛飞的，额抵在手背上，手指微微蜷着，呼绵而均匀，睫被光拉成一片，在的肤上形成漂亮的影。

陈似青也是后来才得知，两位母亲在少女时代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阮蘩大学毕业就嫁给了陈政，凌诗文却并没有照家里希望的那样相亲、联姻，她崇尚自由恋，对包办婚姻嗤之以鼻，在打拼事业的时候遇到当时还一穷二白的孟宏伟，不顾阮蘩劝告，与他结婚，生了丛飞。

陈似青没说话，眨着睛看他哥，丛飞笑笑，装成一副乖样，叫他大哥，说我带小青去放烟。

放完烟，从城郊回来之后，两人回了金鱼巷的老房。夜已经很，巷那盏路灯还着，昏黄的光把石板路面照一层茸茸的意。

陈似青摇，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再看烟火，而是望着丛飞的脸庞，风把丛飞的发也，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烟亮起来的时候，那些发丝便镀上一层动的艳火。

秋冬之，光铺在地面，像被时间淘洗过的金，院里的树叶掉得光秃秃的，屋里的冬珊瑚却正结着红艳艳的果实。

这年，城里是决禁止燃放烟爆竹的，但城郊可以。从青山湾发，夜里只需要半小时，到他们之前营过的那个山脚，已经有人耐不住，四是稀拉拉的爆炸声。

男同学们，尤其是那三位前室友，见到他却是一反常态，嘴也不贱了，闭得的，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

老房的门锁许久没人打开，仿佛涩了一些。屋里还是老样，空气中飘着被闷久的淡淡的木味，窗外偶尔有一两声摔炮声，隔着层层叠叠的屋檐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还有一个人，靠在台上，雨后夕光中，微倾着脸，姿清隽，像支养大的铃兰，初开了。

他走了一个很旧的午后。

丛飞站在陈似青边，两个人都抬看着那片转瞬即逝的烟火。过了会儿，丛飞转，见到风不住地动陈似青发丝，烟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可能是被他的表惊讶到，阿婆有那么一段时间的不响，好一会儿，才伸手，指腹带着微微的糙，了丛飞的脑袋。

阿婆注意到他的视线，笑起来，声音也像那个午后一样慢悠悠：“这个啊，是阿婆的嫁妆，本来要给你妈妈，诗文弹琴不了，就留给你以后的媳妇吧。”

阿婆面惊讶，又觉得好笑：“可是小青是个男孩呀。”

他敞开大衣，将陈似青搂在怀里，搁在他：“冷不冷？”

陈似青的向其实在同学之间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有摆到明面，大家稀奇了一阵，但是随着丛飞隔三差五来班上，渐渐地也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些女孩见着陈似青一个人走路还会调侃几句，问他今天男朋友怎么没来接送他。

这场婚姻自然是以惨败告终，凌诗文无颜见父母与苦心劝过她的好友，就此远走飞，一心投事业。而没了岳家的背景，孟宏伟自然也就在新南混不去，把丛飞扔给阿婆，跟着朋友去外地另寻商机，一走就是许多年。

说完就转回了房间。

话音落，阿婆的音容笑貌像涟漪一圈圈地开，漾成模糊的光斑。那些光斑慢慢旋转、扩散、又合拢，将画面定格在一个雨初霁的傍晚。

焦靖奇一回，见着两人正吃嘴，疙瘩掉了一地，窦鸣闻声也转看过来，焦靖奇如临大敌，赶把他睛捂住，“小孩儿别看别看，针！”

“飞啊……哎，哎哟我去。”

他十二岁，蹲在院里的龙旁边看阿婆洗白菜。阿婆坐在旁边的小扎上，发梳得一丝不，动作净利落。

陈元洲看着这两人沉默了会儿，“啧”了声，冷冷：“吧。”

他跟着吵闹的焦靖奇回宿舍，不耐烦地听他讲他先斩后奏迎门的室友，落在最后一个。踏门，一抬，在世界忽然的寂静中见到屋里的新鲜来客。

陈似青笑了笑，声音落在烟里面，几不可闻：“看莉莉丝。”

坐到老位置，小韩抿着嘴看他半天，没忍住问：“昨天坐你旁边的是你男朋友啊？听他们说是音乐系的系草？那个叫丛飞的？”

两位老朋友时隔多年再见面，千言万语还没开就红了睛。陈元洲虽说对丛飞不再那么冷相待，到底因为第一印象不好，也并没那么。

丛飞回过神，目光落在阿婆拍他的手上她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沾了，在太底泛着亮晶晶的光。

陈似青拿课本，淡定地。

正文完

过了会儿，又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自己咯咯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吃过饭，趁辈们在客厅说话，陈似青跟着丛飞偷偷溜车库，陈元洲在二楼抱臂看着，心想这小真是没规没矩，才多时间就把囝囝带坏，故意咳嗽了声。

小韩服了，冲他竖拇指：“就这么往教室里带，你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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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阿婆的声音里有一笑意，像冬天给人淡淡温的光，“那等你大把他带回家，阿婆就给他。”

他们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路段，旁边有一小段废弃的引桥，栏杆外面就是城市低矮的天际线和远隐约的山影。焦靖奇和窦鸣已经把烟摆好，等他们一到地方，也不讲究跨年吉时，急不可待地搓着冻僵的手燃了引信。

完结了，谢大家的陪伴，尤其是几位熟的id支撑我度过连载的时期，尚有许多不足，我会继续努力。这本没有番外，青和飞就陪大家到这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