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esp;&esp;卡卡看着那圈痕迹，忽然想起上一世某个午后。

&esp;&esp;德里的夏天，训练基地的光亮得几乎发白，草被浇车刚刚过，空气里有青草被太晒后的味。他已经确定要离开，柜里属于他的东西收拾了一半，几件训练服叠好放在包里，护板、备用鞋带、几张队友恶作剧来的小纸条，还有克里斯某次训练结束后随手丢给他的半包薄荷糖，杂地挤在一起。

&esp;&esp;克里斯那天来得晚。他印象刻，因为他从不迟到。

&esp;&esp;克里斯了，低低地嗯了一声，莫名地想到上一世卡卡竟然连自己瘦了那么多都没发现，叹了气，继续：“我后来瘦了一，就更大了，在手指上总往，握杯的时候会碰到玻璃，写字的时候会磕到笔，洗手的时候又怕它掉池里，我不想提心吊胆，所以还是挂在项链上方便。”

&esp;&esp;“他问我为什么不在手上，”克里斯低着，睛盯着料理台上那一已经冷掉的黄，声音像被那片凝固的黄薄拖住，“我说太大了。不合适。”

&esp;&esp;克里斯送完钢笔以后，仍然站在他柜旁边不走，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像要用那些没有意义的容把离别的时间拖。

&esp;&esp;克里斯说到这里停了一，咙得发，指尖因为羞耻和恐惧同时涌上来而微微发麻，卡卡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他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异样无比。

&esp;&esp;克里斯听见自己的声音继续往外汹涌：“比赛的时候不能，训练的时候也不能，有些时候检查也要取来，睡觉的时候偶尔会硌到，junior小时候抱我的时候有一次抓到了项链，把它从衣领里拽来，他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朋友送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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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时有人在不远起哄，说克里斯怎么送礼也像求婚，克里斯立刻转骂了回去，耳红了，但骂得很凶，手还在卡卡柜门上拍了一，把柜门震得一声响。

&esp;&esp;记忆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了，项链偶尔会磨得锁骨方发红，所以也有几次摘来放在床柜上，想说他没有那么可怜，没有那么执拗，没有那么对上一世的有夫之妇抱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esp;&esp;卡卡记得很清楚，克里斯送给他的是一支钢笔，蓝笔，银笔夹，打开时笔尖在更衣室的灯闪了一。克里斯说他以后可以用这支笔签合同、签名、写信，如果在米兰或者其他地方遇到很重要的文件，就想一想皇更衣室里曾经有一个人非常认真地送过他一支笔。

&esp;&esp;店员问他是不是送给人。

&esp;&esp;卡卡笑着收了那支笔。他其实早就买了一枚戒指作为谢礼。

&esp;&esp;那是他前一天在市中心一家并不显的小店里买的，他原本只是想给克里斯挑一件回礼，路过橱窗时看见那枚戒指静静躺在黑绒布上，金属光泽很淡，没有太多装饰，圈可以刻字。店员问他要不要试，他站在玻璃柜台前看了很久，最后报了一个尺寸。

&esp;&esp;卡卡当时愣了一，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说是送给朋友。

&esp;&esp;厨房里陷一片安静。

&esp;&esp;他推门来的时候，发还着，大概是刚洗过澡，白t恤贴在肩膀上，睛却亮得过分，像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还在起伏。他站在门看着卡卡，先说了一大堆关于通、记者、训练安排、晚餐要不要一起吃的废话，语速快得几乎不给人话的余地，最后才从袋里掏一个小盒，像是终于想起自己真正要什么。

&esp;&esp;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戒指盒放在书桌上，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esp;&esp;他坐在桌前，手指在盒盖边缘，觉得自己应该把它换成别的东西，手表、袖扣、钢笔、十字架，什么都可以，任何一件礼都比戒指更合适，任何一件礼都不会让人误会，可他第二天还是把它带去了训练基地。

&esp;&esp;卡卡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一年轻气盛的脸，看着他故作自然地把手袋里，又把手拿来摸发，反复几次，最后终于从自己包里拿那个小盒。

&esp;&esp;可他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我并没有一直着。”他最终只能这样说。

&esp;&esp;“太大了？”卡卡重复。

&esp;&esp;窗外德里的夜很，远偶尔有车灯扫过窗帘隙，落在那只小小的盒上。

&esp;&esp;那枚戒指现在已经不大不小，贴着克里斯的肤，像终于找到了它本该待着的位置，指因为期佩留了一圈很浅的痕迹，不明显，只有在光斜照过来的时候才会显一比周围肤更白的边缘。

&esp;&esp;卡卡的视线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正在这一世安稳地着的戒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