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番外一·幸福(2/2)

程青看着他那双在夜里显得格外幽睛。

老平房里还有石榴树,还有那只三猫,还有被她画了一半的旧稿,还有季柏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切菜时发的声响。

她闭上,微微弯起嘴角,把自己缩了他的怀里。

“在县城南边新开的那片小区里。三室一厅,带个小院。以后要是嫌老平房太旧了,可以搬过去。”

季柏偏过看着她:“你如果让我睡主卧,我就不用住沙发。”

女儿趴在他肩,正努力地伸手去够路边的柳条。

过来,把一家人的衣摆得微微扬起。

有一天晚上,程青躺在床上。

“现在这样是什么样的?”

季柏会在傍晚收工后,帮她洗画笔、收画架、给那只胖猫添粮、给窗台上的薄荷浇

。”

“没。”

程青笑着应一声,季柏会应一句。

季柏的手指在她额角那已经彻底淡化的旧疤上停了一瞬。

她把那些都留在了老平房里,像留住了她人生中最漫、最曲折、也最值得回味的几年。

“你住沙发?那你以后腰不疼了?”程青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隙,落在三个人的枕边。

他的手指正落在她腰侧那条蛇的廓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地沿着那条已经褪却从未消失的线条,画了一个完整的圈。

他把她散落在枕边的短发轻轻拨开。

“季老板,又带老婆来溜达啊?”“季家嫂,这孩得真像你。”

女儿慢慢大,学会了翻,后面学会了扶着沙发站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你,我,她。还有那条蛇。”

她总是带着它,像带着一件不必着急打开却一直等待她去开启的礼

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像县城的河一样,平缓而安静。

一副“我什么也没”的表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夜风很轻。

她侧着看了一旁边正裹着女儿睡觉的季柏。

程青把钥匙放自己袋里:“那我要是搬走了,你呢?”

程青拿起那把钥匙,在灯光翻了翻:“你又钱了?”

旁边传来那只三猫“喵”的一声,它用脑袋了一季柏的小,像是在替程青说

“那房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想让你知,你以后就算不当这家店老板娘了,你也不至于无家可归。你有。”

程青轻声问他:“季柏,你说我们这一辈,能过成什么样?”

季柏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就现在这样。”

她知自己迟早会搬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青握着那把钥匙,看着季柏低女儿。

她走到他旁边,在他边蹲来。

“我也搬,房有三个房间,留一间当画室,留一间当婴儿房,我住客厅沙发就行。”季柏说。

这是他们共同的日,平平淡淡,

“程青,是你让我知什么是幸福的。”

县城里的街坊邻居,偶尔看到他们一家三走在街上,会停来打个招呼。

女儿还学会了在爸爸抱着她的时候,用那双“死鱼”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看,像是在说“你是谁”。

那把新房的钥匙一直放在程青的袋里。

猫在床尾蜷成了一个球,和那些被收屉里的旧钥匙、旧借条、旧回忆一起,安静地沉睡在县城的夜里。

程青在光好的时候,会把画架搬到院里,在那棵石榴树画一些日常的速写。

他们走在县城的街上,和所有普通安稳但幸福的家一样。

季柏坐来,把脚边的猫轻轻拨开。

季柏侧过,面朝着她,伸手。

她听到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话。

程青看着他,那双死鱼里带着一浅浅的笑意:“那得看你表现。”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