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五章第一次義診(2/5)

柳玄之看在里，声提醒：

他转吩咐柳初棠：

「把细布浸拧乾，先替他拭额与颈侧。」

柳玄之一面替孩诊脉，一面吩咐：

「那便先把前的事好。」

送来的仍冒着气。柳初棠伸手试了试温，察觉有些，便没有立刻端过去。

妇人见状，连忙伸手想将孩抱起来餵，却被柳玄之声制止。

妇人怔了一，慌忙答：

「你将孩送来得还算及时，最要的是先替他退。」

「他的嘴很乾，看起来也很红。」

柳初棠换了一条乾净的细布，沾过温后，轻轻过孩乾裂的。

「还有呢？」

「祖父，他是受了风吗？」

「咳过。起初只是偶尔咳上几声，后来便越来越厉害。」

「他一直喊冷，昨夜还不停发颤。我怕他冻着，便又替他添了一件。」

「先别急着餵他。用乾净的细布沾些温，替他一嘴。」

柳初棠第一次见到昏沉的病童，心中难免害怕。可祖父既已开，她不敢耽搁，立即从药箱里取细布，又请人打来一盆温。

一名妇人抱着孩匆匆奔祠堂。

「发畏寒时，确实不能让他受凉，却也不可裹得太过严实。衣被过厚，气难以散去，反而会让迟迟不退。」

妇人听见这番话，脸顿时变得惨白。

「当心脚。先把孩抱过来，让老夫看看。」

「不是只用细布轻轻碰过便算了。动作虽要轻，却也得仔细拭，才能帮着散去上的意。」

柳初棠重新握好细布。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小心翼翼地碰，而是依照祖父的指，沿着孩的颈侧缓缓拭。

「起初或许只是外风，可数日不退，如今邪已，病也比最初重了许多。」

「祖父，这太了。」

柳玄之俯察看孩的面，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随即掀开裹在上的薄被。

薄被之，孩不仅穿着一件夹袄，外面还裹了两层旧衣。

「他此刻神志昏沉，贸然餵容易呛气。先替他着嘴，等人清醒一些，再扶起来一一地餵。」

「前日还能勉喝几稀粥，到了昨日，便只喝了几。」

「祖父，他好像想喝。」

「兑些凉，待温与手掌相近即可。不可太，也莫用冷，以免孩受不住。」

妇人跑得太急，跨过门槛时脚一绊，险些连同孩一起摔倒。旁的人连忙伸手扶住她，这才勉站稳。

妇人快步来到桌前，小心地将孩放在一旁铺着旧褥的凳上。她的双手颤抖不止，即使放孩，仍攥着被角。

「拖得太久，已十分虚弱。这几日可曾咳嗽？」

「柳大夫，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柳玄之看了她一，：

她上的棉衣已十分破旧，衣袖与襬沾满泥。怀中的孩约莫三四岁，被一床褪的薄被裹着，只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方才祖父让你什么？」

妇人泪摇了摇。

柳初棠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照着祖父的吩咐，轻轻替孩拭额与颈侧，又仔细过他的手心。

孩似乎察觉到上的，嘴再次动了动，间却只能发混不清的声音。

棠替一位老人包好两帖药，正要回到座位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柳玄之立即起，快步迎上前去。

柳玄之取其中一味药材，放到她面前。

「去取一盆温，再拿两条乾净的细布来。」

柳玄之回看了一，叮嘱：

「先别慌。」

「怎么给他裹了这么多衣裳？」

「昨夜吐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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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闻言，连忙收回了手。

柳玄之语气沉稳，并未言责怪。

「这两日可还吃得东西？」

隔着细布，她仍能觉到那惊人的度，不由得抬看向祖父。

「柳大夫！柳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

柳初棠蹲在凳旁，将细布浸中。第一次拧得不够乾，才刚拿起来，便顺着手腕淌。她连忙又拧了一遍，直到细布不再滴，才小心地覆在孩额上。

柳玄之写好药方，从随行带来的药材中，逐一取方中所需的几味药材。

他似乎知她心中慌，声音依旧平稳。

柳玄之仍专心诊着脉，并未抬。

「再去看看他的嘴与苔。」

「可曾呕吐？」

柳玄之收回诊脉的手，又仔细察看孩的瞼与苔。

柳初棠依言兑凉，又用手背试过温，确认不后，才将木盆端到凳旁。

「他已经烧了好几日，昨日还能喝几，可今早无论我怎么唤，他都不肯睁。柳大夫，求求您救救他……」

孩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里还留着洗不净的泥垢，手腕瘦得几乎只剩薄薄一层。柳初棠从未替陌生人拭，起初不敢用力，细布只敢轻轻碰过他的肤。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孩乾裂的嘴轻轻动了动。

柳玄之又仔细问过孩发病前后的形，随后轻轻了他的腹，俯听过呼声，这才回到桌旁斟酌开方。

「替他拭额和颈侧。」

柳玄之一边解开最外层的旧衣，一边说：

妇人站在一旁，泪不住地往落。

她又凑近一些，听见孩的呼又急又重。

「别只顾着看我。」

柳初棠仍守在凳旁，不时替孩更换额上的布。

柳初棠回到凳旁，俯仔细察看了一会儿。

柳初棠在一旁仔细看着，认其中几是祖父近日教过的药材，知它们可用来治疗风与；剩的，她却还不认得。

「是我害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