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3)

王婆子正忙着呢,脸上挂着笑招呼客人,突然面前出现个晦气的人,王婆子脸当即就垮了下来,不对啊,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啊,这王八犊子怎么寻来了!

“你来干什么!”

不是,他是怎么寻过来的!

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心着呢,这白眼狼休要扰了她的好日子!

云桃看了过来,王婆子的儿子?

她倒是头一次见,怎么寻这来了,上次王婆子从王家拿了银钱给她置办了套珍珠头面,这人难不成是来找茬的?

还没等云桃开口呢,王婆子眼珠子一转说道:“良柱呀,来的正好,来帮娘收拾一下碗碟,这会儿人多忙的不行。”

王良柱哎哎应了两声,跟着王婆子一道收拾起了碗碟,“娘,你怎么在这干这活儿呀?”

上次穿得光鲜还骑着毛驴,不应该是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婆子,而且还是有几分体面的婆子,怎么突然在街边给人家干起了粗活了?

王婆子瞪了他一眼,“不干活老娘喝西北风啊!你还有脸问呢,还不是都是你害的!去,别碍事,把那边的碗筷都是收拾了去。”

王良柱喏喏,去那边收拾碗碟去了。

云桃走了过来,小声和王婆子道:“没事吧,他会不会憋着什么坏呢?”

王婆子呵呵了一声,“就他?就算是想使坏也没那个脑子,死白眼狼,还敢寻过来了,既然来了那就别轻易让他走了,云桃咱家来人干活不要钱了!”

云桃没忍住笑了一声,见王婆子情绪平稳,她又去干活去了。

早市收了摊子,王婆子支使着王良柱搬桌子凳子,“你咋这么没眼力劲,那活儿就在手边上都不知道干的!”

这大街上,他一个大男人被王婆子这么数落着,王良柱被训得头都不敢抬的,又不敢说不干。

到了家王婆子又让他赶紧把碗碟给洗出来,提了桶水哗啦一下给倒了在了盆子里,“赶紧洗,可别偷懒,要不然东家要骂俺。”

这都腊月了,用冷水洗碗手没一会儿就得冻红,王良柱端蹲在地上洗碗,“娘,能不能用热水呀,这水实在是太凉了。”

“用什么热水呀,那柴不要钱呀,我都是这么洗碗呢,你不是来孝敬老娘我的,还挑三拣四的,我问你,你咋寻过来的?”

王良柱说是薛婆告诉他的,王婆子暗中骂了那薛婆几句,这薛婆专门给她找不痛快呢这是!

王良柱用冷水洗碗冻得直哆嗦,王婆子在旁边看着,先用草木灰擦,再用冷水洗,洗不干净就再洗一遍。

“娘,你在这呢,上次见你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王婆子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兔崽子的意思,“哦,之前没在这家,那家高门大户的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只能来这小户人家做个粗使婆子。”

“娘,咱不受这苦了,儿子接你回家,就是做个卖婆都比现在强的。”

云桃出声道:“想走?你娘还欠我二十两银钱呢,你既然是她儿子,赶紧把银钱给还了。”

王良柱心里头一惊,“娘,你咋还欠人家银子了!”

“我那不是又买了头毛驴回来,行了赶紧干你的活儿吧。”

云桃催促道:“赶紧干,家里的活儿多着呢!”

王良柱不由心想,就这么大个小院子,还能有多少活儿干呀。

等碗碟洗好了,魏三山牵了驴车,一家人又去码头那干活儿去了,王婆子自然不肯轻易放过王良柱,把人也叫过去干活去了。

依旧是让他用冷水洗碗碟,可把王良柱给冻个够呛,他又要招呼客人,还得擦桌洗碗,可把他给忙个够呛。

等铺子里的活儿都干完了,王婆子才放了王良柱离开,“儿呀,明儿还来,还是你心疼老娘,你要是不来,这活儿还得我干哩。”

“娘,你和这家签了多久的契呀?”

“八年还是十年,忘记了,儿子,你放心,等娘能走了一定回家,你在家等着我哈。”

王良柱吓得抖了一下,八年十年,那会儿他娘肯定都要老的走不动路了吧!也不能挣钱了,他还得伺候呀!

王良柱扯了个笑,“娘,我先回去了。”

“哎,明儿早点过来,还在积福街早市那。”

王良柱赶紧跑了,他娘怎么找的活儿啊这是,这家活儿也忒多了些吧,这家娘子瞧着面善,没想到竟然苛待人,大冷天的,洗个碗都不让用热水的!

王良柱想明天他肯定不来了,心里有些后悔,他娘竟然欠了银钱,他怕王婆子回家拿银钱,更是后悔今儿不该寻过来。

王婆子朝着王良柱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

“王婆婆,你说他明儿还来吗?”

“八成不敢过来,想过来吸老娘的血呢,瞧着吸不到了,他怎么还会来!”

三人也落了铺板乘着驴车回家去了。

王良柱也跑回了家,冻得瑟瑟发抖的,丁氏一瞧见他回来就问他今天挣到了多少银钱。

王良柱缩着脖子说道:“今儿没接到活儿。”

丁氏踹了他一脚,“没出息的东西,做个帮闲都干不不好的,你还能干个啥呀!”

“你少在这和我无理取闹!”

“呵,我无理取闹,怎么,还等着那死老太婆给你撑腰呢,当我不知道呢,你就指着她回来呢,得了吧,人家早就拿了银钱过好日去了!”

王婆子那次回来之后,丁氏老实了一阵,怕王婆子真要回来了,待王良柱也不吆五喝六了,这都过去那么久了,王婆子还没有回来,丁氏又故态复萌了起来。

王良柱今儿都要气死了,寒冬腊月的,他用冷水洗碗碟冻得直发抖,他原还盼着他娘回来帮她压制一下丁氏,哪知道他娘竟然还欠了人家银钱!

他现在都怕王婆子回来,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王良柱受了一肚子的气,丁氏回来又数落他,王良柱抬手打了过去,“死婆娘,谁家媳妇儿跟你这样似的!”

“好啊,你敢打我!”

两人各不相让扭打在了一起,引得邻居偷偷趴在门口看笑话,啧啧啧,自打二人把王婆子撵出去了,这日子过得大不如从前了!

云桃的小日子照旧,王良柱那次来过之后果真没有再来了。

王婆子呸了一声,“我就知道那白眼狼不会再来了,就单想着捡好处,想得到美!”

还有那薛婆,呸!也不知道她打哪打听到她现在住在甜水巷呢,故意让那白眼狼寻她不痛快呢!

呵,就算是打不得她,下次碰上,非骂她个狗血淋头不可!

一入了腊月,云桃格外忙,席面都比上个月好接了不少,在王婆子这个卷王的带领下,全家都跟着卷了起来,多挣些银钱,明年赁一个大一些的食肆!

云桃心下欢喜,早市摊子,码头的小铺子,还有隔三差五接到的席面,家中现在一个月差不多有个八十多两进账!

她明年肯定能开一家小食肆!

云桃知道,能接到席面多亏了王婆子在中间穿梭游走,云桃把每次得来的赏钱都让王婆子拿着。

能请得起厨娘子都是富贵人家,云桃开的价儿不高,也多是接的家宴或者小宴会,每次都能得个一二两的赏钱,云桃都给了王婆子了。

夜深,两顶暖轿停在云家门口,王婆子下了轿付了银钱给人家,云桃也从前头的轿子下来了,这会儿有些落雪了。

今天接了一家款待客人的席面,东家说要让客人尝尝汴京城的美食,席间有一道荔枝虾球,用的是虾糜裹着rou馅,最外头又滚了一层红米粉,一颗颗摆在白玉碟子里根真的似的。

引的众人连连惊叹,那客人更是笑着说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荔枝呀。

今天单是赏钱就给了五两银子,王婆子高兴不行。

魏三山听见动静就开了院门,“回来了。”

“嗯,回来了。”

云桃穿了件藕荷色窄袖小袄下着碧绿罗裙,头上戴着两根珍珠钗子,素净又不张扬,跟富家娇养出来的女娘似的,天寒,她外头又罩了件粉绸菱花纹镶兔毛大氅。

这是她成亲的时候置办的几身衣裳,平日里给人家上门烧菜撑场面用的,那两套头面也换着戴,就连云桃都觉得有时候她还是挺能唬人的。

魏三山手上提着灯笼,握着云桃的手引了人进院子,“手有些凉,怎么没有抱手炉。”

“抱着呢,快到家里头的炭火灭了。”

王婆子在外头哎呦了一声,“忘了老身的不成。”

“哪能忘了您老。”

云桃笑着回头扶住王婆子的胳膊,“慢些,院子里黑。”

一盏小小的灯笼笼着一块地,照的地上的人影微微晃动,堂屋亮着烛火呢,三人进了堂屋,屋里头点着炭火一进来一股暖意铺面而来。

那炭火还是魏三山闷出来的呢,那会儿天不大冷,魏三山没事了就回京郊砍些柴拉到城里烧,省得买柴了。

慧静师父知道魏三山会烧炭,特意和他说了一声来观音庵帮忙烧炭,虽然如今观音庵日子过得好,但慧静嫌弃在外头买炭贵。

她们观音山就是那会儿穷的时候最不缺的也是树多柴多,就让魏三山帮忙烧了不少的炭过冬。

魏三山在观音庵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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