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蜚短liu长事(3/5)

相报何时了,究竟如何才能还清?

谁知苏凤箫居然颇是顽地笑起来,掐了一李行空的手心,笑容里有些讨赏的意思,但仍是任得意:“没有杀,只是用箫声迷住了那几人的心智,不好再与我缠斗。我现在同你相好,便决意不再杀人了。我苏凤箫虽然任意妄为,但是也懂得不要叫我心上人为难。”

“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好郎。”李行空终于摇了摇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当真杀过许多人吗?”苏凤箫不耻手败将,引作蝼蚁不如,竟是全然不知一路至今,究竟杀了多少人。

“人命债,又岂分多少。”李行空却是不敢细算。

苏凤箫一瘪嘴:“师父可没有教我这些劳什的,那些浑人来招惹我,我自然以为是个中手,谁知连我半成功力的箫声也招架不住,这才死了。行走江湖难不是如此么,招换式手生死,落无悔。既然来招惹我,没有本事,死了又怎么能赖我,怪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还敢班门斧!”

李行空叹一气,暗苏凤箫果然小孩心,生死之事居然看得如此草率,又想这江湖本就是如此纷无常,恨恩仇眨起,不杀人便是被杀,究竟谁是谁非?他苦思半晌仍是无果,只好又一声叹,亲了亲苏凤箫的额,嗓音很是疲累地轻声说:“好好养伤。”

李行空以要将家中陈旧的药品换掉为由,自己亲手了一批常用的伤药,他这个跨院也是隔墙的独栋,人都很有规矩不会闯,上又好生打了一番,这才安心让苏凤箫住

苏凤箫显然对李行空的态度有些不忿,一边兀自觉得委屈愤怒,暗这狗瞎了心的武林盟,江湖中天天你死我活死伤无数,怎么偏偏盯着我不放?造谣中伤我便罢了,上门挑衅的蠢货也杀不得么?但另一边的,他也隐隐约约明白李行空的难——李家么,也是个有名望的大家族的!

的江湖义,苏凤箫又骂了一句。

他在李府中偷偷摸摸的住了一个来月,上的伤也算七七八八的好全了,这一年的天也到了盛极转衰的时节。

李行空与苏凤箫一起坐在后院小池塘边的亭中喝茶,这一个多月来两人之间的氛围总是有些古怪,李行空又总是以养伤为由推脱掉云雨之事,得苏凤箫也是满肚邪火无,这会儿难得坐在一起享受片刻安宁,但是波平浪静之又是别样的暗涌动。

无言地了好一会儿,苏凤箫忽然伸手到李行空前一挥,示意自己要说话了,等到对方抬起那双诚恳的眸,他也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局促地转了好几圈,终还是慢慢问:“我听说李家也算武林世家,修的是文人剑,你为什么会练枪呢?”

李行空听他此言,微张,略略讶异了很一会儿。

混迹江湖的人大多知李家文人剑的名号,也知李行空违逆祖训修习枪法,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李行空是个笑话,后来他无意间了名,人们却又很理所当然起来——因为他是李家的大公嘛。

他听过类似的话,家中的老人怒发冲冠地质问他为何学枪,但那不是询问、不是关怀,只是换了法的驳斥。他有不俗于世的朋友,譬如楚沧楼,他不会耻笑、只赞李行空有,可他只是想练枪罢了,哪里算什么有呢?

迄今为止,独苏凤箫一个人真心实意问他,你为什么练枪?,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李行空的心里已经埋藏了太久,忽有一天叫他挖来,却是无从手了,他看着池塘里淡青的菡萏苞,心里又有一滞涩、一丝恍然,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剑易折、文人易损。”

苏凤箫有些不明其意。?

“李家原是很大的家族,虽是武林世家、却也是鲤鱼乡123,走文人剑一路自然也讲求起了文人风骨,我们家的人不善经营门,又太过拘泥于所谓风骨,终是富贵不再,文人相轻之势也就渐渐显了。我少时听人说书,往往听到某某大侠手持一杆银枪,好不潇洒,也不由得心生向往,以为如此便可逃脱家族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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