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xing感狗子在线丢人(1/1)

顾玉书是被吓醒的。深更半夜的,搂在怀里的乖宝儿突然凄声大吼,差点把老年人吓出心脏病。这次的心魔幻境着实诡异,谁家的春梦是把人吓到连哭带吼,醒来后躲在床脚瑟瑟发抖,谁都不让碰的?凌初寒好似惊弓之鸟,抱住自己缩成一团,眼神狂乱,十指互相纠结抓挠,把手掌扣挖出血迹点点。顾玉书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生怕一个没看住出点好歹。过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凌初寒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筋疲力尽的倒在师父怀里,红了眼圈。

“没事了,没事了······师父在啊,不怕不怕。”顾玉书不敢刺激他,只能一边轻拍徒弟的背,一边不露痕迹的把人往怀里带,让徒儿靠的更舒服些。

“师父,我······”凌初寒哽咽难言。他满脑子都是师弟血污的头颅和自己挥出的剑,腹中好似吞了活老鼠般阵阵作呕,恨不能把剑找出来搉折。他想向顾玉书坦白梦到夏妄的事,告诉师父自己非得见到那小坏蛋才能安心,可张了张嘴,像一只沉默的鱼,没了声息。师父正在气头上,警告过他好几遍不许再提夏妄。他之前私放师弟,已经辜负过师父信任。接二连三的拿师弟的事在师父面前晃悠碍眼,实在是不知好歹。

何况,妄儿究竟是不是妖?如果是,师父知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个猜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还是烂在自己心里最好。

梦中之事是个契机,揭开了秘密的盖子。怀疑好似被掀开了封口的劣酒,发出刺鼻的气味。凌初寒越想越觉得夏妄的确不同寻常。他回忆往日,的确有过几件似是而非,却又不合情理的事情。夏妄爱惹事,缘由之一便是他下手没个轻重,屁大点事也能跟人往死里打。师弟小时候就像不知道疼似的,绊倒了一头磕在桌子角上,头破血流还对他和师父笑的没心没肺,把顾玉书吓得将屋里带棱角的家具全换了。还有一次,他年幼时和夏妄起了争执,失手把师弟推倒,让夏妄被地上一块尖石戳伤了眼睛。他抱着瞎了一只眼的师弟,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找师父。可两三天后,留在师父身边养伤的夏妄便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一如既往贱兮兮凑到他面前皮痒讨打。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那种犯了大错的恐惧感一直停留在他记忆中,以至于他后来每次对夏妄动手都不敢用力。

他一直以为这些事情是自己年岁尚幼,记的不真切,才有不合逻辑的地方。可如果夏妄是妖非人,这些谜团便迎刃而解。妖族凶悍好斗,恢复力又强,断个手脚不两天就长回来了,自然无畏无惧。夏妄顽劣懒学,日日在林子里跑,与走兽飞禽为伍,亦是因为他本就有妖兽血统,让他读书写字无异于赶鸭子上架。夏妄喜欢高处,他每次寻不着人,都要去梧桐林里把师弟从树上拽下来······

凤凰,非梧桐不栖。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带回青阳峰——若师弟不是妖怪,他便亲手责罚管教。要真是妖怪······毕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是师弟有什么不妥,也能遮掩一二。

凌初寒靠在男人怀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夏妄睁开眼,被一张大饼脸吓了一跳。

“卧槽!”他往后猛地一退,哐啷撞在笼子上。

“夏小弟,你可算醒了。”叶青山苦着脸看他。夏妄惊魂未定的环顾四周,巡逻的弟子们都围在他这鸟笼四周,窃笑不止。

“啧,你们干嘛?看猴戏吗?”他方才在梦里一个人打遍全仙界,结果最后被自己师兄砍了头,心情实在是美丽不到哪里去。

几个弟子笑到:“哈哈,可不就是看猴戏?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夏妄眉毛一竖,又要骂人。叶青山及时拦住了他:“夏小弟啊,你这······睡相,的确是不太好。俺寻思着,能是被魇着了咋的?咋大晚上的,叽哇直哭呢?”

夏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到:“你他妈说什么呢?谁哭了?”

他堂堂九天神凤,将来要对抗全修真界的大妖,能半夜做梦哭唧唧吗?

叶青山那张淳朴脸都皱成一团了:“咋个没哭?跟女娃娃似的哼唧了一晚上,一边嘤嘤还一边‘师兄,师兄别打了’的小声叫唤,可招人疼了。咋,梦见凌师兄了打你了?凌师兄打你那是为你好,你是他亲师弟,他也是恨铁不成钢······”

叶青山絮叨个没完,嘴松的跟棉裤腰似的。夏妄听的目瞪口呆,转头去看,白天里被他骂过的人,竟然都不气了,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的看他,似乎还听到几个女弟子窃窃私语着“好萌”“想摸摸头”“坏脾气小猫”一类的闲话。

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凶名,这就没了?

叶青山慈祥地撸了撸他的头毛,就跟撸自家土狗似的:“小弟呀,你这个人,就是嘴巴太坏。俺觉着,你心里还是有善心的。”

骂谁善良呢?这大傻子有没有点眼力见儿?骂谁善良呢?

“行啦,你醒了就先缓缓神儿。俺们去巡逻了。”

叶青山带着人走了,留下尊严扫地的夏妄风中凌乱,久久不能从自己“被一群人族蝼蚁围观半夜嘤嘤嘤”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他躺了一会儿,想起刚刚做的梦,突然一拍脑袋:

凌初寒被他种了心魔,随时都可能灵力全失陷入情热。师兄······他还去跟人论道么?梦里那种当众失态的情景,不是没可能发生啊。

夏妄之前打算把人衔回窝里夜夜新郎。有他在身边,师兄自然无虞。可现在他被关在这个地方,师兄的安全谁来负责?

······倒也不是没人。

夏妄想起被师父拆穿的一幕,不自觉的扣起了地上的砖缝。

老头儿办事靠谱。师兄有他看着,出不了岔子。

他安下心,于是又想起另一条来:师兄情热时要怎么办?师兄身边只有那老头儿,怕不是真的要·······

妈的,老畜生,jian夫yIn妇·······

可心魔一起,若不及时压制,就会一直发情。不让顾玉书上,难道就看着凌初寒死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夏妄气急败坏,一拳砸向地面。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本想做新郎官,谁料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了个王八当。这绿帽子戴大发了!

叶青山换了班,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他犹豫些许,向夕秀真人住的珠兰宫走去。宫殿里的侍女们见到大管事,纷纷垂着头退下。

“师父,你在吗?”叶青山敲了敲寝宫门,没听到答应,自行推开门进去了。

夕秀真人果然还在睡觉。被徒弟这么一打扰,揉着眼从锦缎中坐起来,像朵不情愿开放的垂垂牡丹:“青山?怎么不去睡觉?”

叶青山摸摸头:“俺心里憋着个事儿,有点糊涂。”

夕秀真人“嗯”了一声,随即打了个哈欠,倦倦地听他说。

“今儿晚上夏师弟魇着了,哭的可凶,梦里吱儿吱儿的喊凌师兄。俺看着,他对凌师兄还是有真心的。怎么这次凌师兄不管他了?他到底犯了啥事儿关进来的?”

夕秀抬了抬眼皮:“听其言,还要观其行。你光听他号两声丧,就觉得他真喜欢凌初寒?实话跟你说,就是他把凌初寒害的功力尽废,差点死了,现在能不能恢复都难说。”

叶青山惊讶的张大嘴:“咋这样呢?凌师兄······呀,不行,俺得去探望探望。”

夕秀拍了拍他胳膊:“省省吧。你去了也见不着人。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师兄为了他那个宝贝徒弟把山都封了,生怕有人撞见——”

不知道想起什么,夕秀真人冷哼一声,不再往下说。

叶青山也沉默起来。凌初寒当初为他取来凝华草的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师父······”叶青山闷闷地问:“夏师弟,真的那么坏吗?”

夕秀往后一靠,眼神飘起来:“现在看上去,确实坏透了。不过他也做过出乎我意料的事。十几年前的仙门大比还有印象吗?”

“师父,俺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俺也在想凌师兄帮我筑基的事儿。”

“当初有个主杀戮道的修士,特别惹眼。”

叶青山回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么一个无门无派,却冲到第四名的黑马来。

“他和凌初寒对阵那一场,凌初寒觉得他修的杀戮之道不是正道,便直接把他的本命铡刀击碎。你现在也算是踏进修行路了,你觉得凌初寒这事做的怎样?”

叶青山张张嘴:“师父,俺直说了,你别生气。”

夕秀挥手让他继续。

叶青山讷讷地:“凌师兄是好意,可俺寻思着,他眼里太不揉沙子了。俺们那儿老人常说,饿极食五毒。人饿到将死的时候,明知是毒物也得往嘴里填,搏一搏总比丢了命好。那大兄弟走的道儿确实危险,可人家就这一条活路,强逼人改道儿这事儿不太体谅······何况,宁拆富人屋,不砸贫儿碗。那大兄弟穷的叮当响,凌师兄把人本命法器碎了,人家哪有钱修?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事儿。”

夕秀伸手过来掐住他的脸颊:“年纪不大,懂得不少。别看那凌初寒被人捧的高高在上,真论起来,他远不如我徒弟。”

叶青山挠挠头,笑的有些尴尬。他自知驽钝愚笨,哪里比得上深孚众望的千里马。

夕秀陷入回忆:“凌初寒这事儿做的不能说错,但的确不近人情。比赛结束后,我去了那修士的院落,想给他些银钱,聊作补偿。没想到,有人比我早了一步。”

“啊?有人去了?是顾师伯么?”叶青山疑惑到。顾师伯不是不愿出山么?

夕秀松开叶青山的脸,感慨到:“是夏妄。他用三昧真火把断成两截的铡刀重铸了一遍,炼化杂质,烧净怨气,把污秽凶器锻作一柄杀生刃。那柄铡刀被重铸过后少说也有地阶的品相,那修士算是因祸得福,凡铁换法器,捡了个大便宜。我也是那时才知道,这混账在炼器上还留了一手。”

叶青山眼瞪的溜圆。他只是觉得夏妄不至于全无情义,但是助人为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想什么呢?那小子也不是谁都帮。要不是伤人碎刀的是他亲师兄,他才懒得管。”

叶青山听的入神,感慨到:“凌师兄总算没白疼他······唉,他咋个就跟凌师兄闹到如今这境地了?”

夕秀捂着嘴打个哈欠,躺回床上:“谁知道呢?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青山无奈的站起身。夕秀真人看青阳山的两个小辈不顺眼不是一两天了,这事儿也没瞒着他。不过他师父人品信得过,从没给人使过绊子,也就和他关起门来才说两句风凉话。

谁还没个看不过眼的人了?虽然有点对不住凌师兄,不过师父开心最重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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