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3/3)

走吧。”

“你走了谁送我？”梵细雪一把把他推回车：“老实当司机。”

陆棠讶异，霍云峰也吃惊，脸有扭曲，但血里的药控制住了他，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委屈：“这件事不该让外人知。”

“他是我的人。”梵细雪淡淡答。

霍云峰本来在梵细雪面前走病弱大可怜路线，但见了陆棠耀武扬威现，又直板，面目沉肃，试图拿几分昔日凶神恶煞的样镇场面，但陆棠才没空隔着后视镜看他表演，陆棠已经乐上了天。

尽梵细雪指他走偏僻山路，陆棠还是觉得走在关大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寺庙，很净便捷，香火颇旺，信众和僧侣将之打理得很好，也不至于太闹，反而像是兜售神灵的保险公司。

迎客僧问他们是上香还是礼佛，还是来参加素斋修行活动报名，梵细雪只拿一串手链，上系十二颗佛珠，轻声参拜。

后二人大概毫无慧，只看那串手链不知是玉是塑料，疑心梵细雪被人蒙骗，大价钱信了什么神佛。

迎客僧却似了悟，默然不多言，将三人领几重院落后一个小小佛堂，来往香客只一两人，都带着罩，圈泛红。霍云峰和陆棠锐地知到，都是。

梵细雪让他们安静，拈着佛珠走了去，佛堂供着一尊童佛，无男女相，满面笑容，平安喜乐，尘俗得不像是佛。

“一开始我也不信，是手术的护士告诉我的，这里可以供奉这样的孩，还没睁开就落到了黑暗里。寺里送每一个供香人一串手链，十二颗，讲究是象征十二因缘，行识造化，老病生死。”梵细雪拜了一拜，自嘲：“我不喜香烟的味，也不大信，只是觉得有个仪式心里舒服些，算是自欺欺人吧。”

十二因缘，转生灭，那条错失的生命会不会再尘寰，也与他无关了。

世间事，俗之又俗，玄之又玄。

他回看着二人，微笑：“这就是我的秘密，微不足。”

霍云峰面沉重，是愧疚追悔，陆棠却也跟着难过起来。二人终于没明里暗里较劲，而是各自接过了梵细雪递来的香，三人诚心拜了一拜，各自祈愿没有说分明。

不多久迎客僧便来请，委婉暗示那两人气息太势，恐怕会吓到来此地的香客，毕竟来到这里的大都是有秘密的人。

梵细雪了抱歉，很快便带两人离开，或许有天那些人的秘密也会不再是秘密，能够像他一样，勇敢大白于光。

霍云峰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他，哀伤得沉痛：“我们之间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是吗？”

梵细雪，对陆棠示意了一，而后走上前，拍了拍霍云峰衣领上的烟灰，吻像一位老友：“好好照顾自己。”

霍云峰地看了他一，张臂将他抱拥，而后在陆棠容忍到极限时齿一笑，粲然如当时年少：“这次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你是要报名素斋修行，还是要义工？”

“也许都有，也许我只是想看看风景。”霍云峰没再提起有关那个孩的事，但梵细雪看得他放不。

可这次毕竟先停步的人是他，梵细雪很兴他终于成熟了，他们一起大，即使走散，故事也该有个结束。

梵细雪挥挥手，走青石台阶，向满期待的陆棠走去，霍云峰忽然大喊了一声，叫住了他：“细雪！”

梵细雪回，眉目涓涓如雪化后的溪，霍云峰：“我幼稚，但是我你。你要记得回来看我。”

“好，一言为定。”

烟消火灭，往事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