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我托人帮你问问，先说好了，若他不愿说，你到时别怪我。”

“你想知？”

“当然不知，他哪能将这事告诉我？”韩知玄打了个哈欠，“只知是淮兴人放的天灯，不过这愿望短得很，而且没一意思。”

今晚母亲应是在和人听曲观戏，唐筠肯定也上街玩去了，只有自己在这连舞龙都没有的观里，没有人会想起他，也没有人陪他赏灯。

“如意，红线不能这样用，系的是相之人，以后要结为夫妻的那，好友之间是不能系的。”

唐璟宸心奇怪，让他将晚上的事通通说了遍，发觉自己似乎错了事。

三日后，萧檀躲在藏书阁里想悄悄打个盹，却听见有人靠近。

“不对，你不好好赏灯，跑到那偏僻的地方什么？”

他在十方观待了有段时间，起初极不习惯，穿衣洗漱都没人帮忙，后来什么事都能自己，甚至学会了不少新东西，帮着别人洗晒药草整理书卷，日过得倒不无聊。

宁安殿，唐筱姌早早睡，躺了许久却丝毫没有困意，坐起来看见月光将窗棂投在地上，不觉已然泪满面。

唐筠心顿时变得极好，将刚才差屋的事忘得一二净。

“但是……”

与锦云相比，十方观的正月算得上冷清，对联灯笼样样不缺，但里能见到的歌舞杂技一样的都没有。

他看了一左手小指，系过红线的印还未完全消失，似是将线烙在了手上。

“当然不想，”那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我想回家。”

空照得透亮，连明月都比这万千火光逊三分。唐筠忽然想起什么，眺望城北连绵不绝的山峦，妄图在某座山上看见一微光，然而只有一片漆黑。

作为观里唯一的小孩，又由元慎汐亲自拜托照料，韩知玄对萧檀关照有加，见他闷闷不乐，找人给他了盏兔儿灯，好让他别再整日念叨要山看灯会。

见他抓线时脚底一，陈戬一把扯住，这才没让他从房摔去。

唐璟宸不知如何回答。

韩知玄和他相来，觉他不像三岁，反倒像是十三岁，谁家孩小小年纪说话这般清晰有理？神童估计也就是这平，若是一心修，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唐璟宸叹气：“你若喜，我也不好多说，只不过你要明白，以后八成是会吃苦的。”

这抓住了兄的小辫，他可就不怕再被着背书写字了。

“愿意成婚的那？”

不怕由耳鬓厮磨到各自成家，只怕苦苦单恋却而不得，最后落得孑然一的场。

萧檀疑惑：“你怎么知这些？”

萧檀望向天边圆月，稚的脸上写满忧愁。

“不知是谁的？”

龙之好在东琅并不新奇，他也不在意弟弟喜的人是男是女，可两相悦并非易事，喜上同为男的发小，投意合是难上加难。

唐筠不理解他在叹什么，大家都说天有人终成眷属，难不成还有喜到后面却是中捞月的理？

“什么？”

“假的，”韩知玄耸肩，“至少他看不到，天灯这东西本就是图个喜庆，大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在等着，他成天忙得焦烂额，哪来闲工夫这事。”

“哪里会吃苦，你们都说我运气好，那我最后定能同心上人白偕老，不信你过二十年再看看。”

只是没有熟悉的人在，他多少还是会到焦虑不安，有时藏起来偷偷哭一场，哭完还要抹泪不让韩知玄发现。

“所以祈福没用？”

“小心！”

“跟祈福什么关系？”

“不放，你要祈福吗？”韩知玄正独自赏月喝酒，见那孩提着小灯跑来，招呼他一同坐。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官解厄，今日正月十五，天官人间赐福泽，据说将所求之事写在灯上放飞，被他看见便能实现愿望。”

唐璟宸回家时，看到弟弟笑得如沐风，不由好奇是遇上了什么事。

萧檀对兔儿灯不释手，却又想起去年母亲放灯的景象，不由有些失落，四寻找，最终在月笙亭看到了韩知玄。

线没抓到，还差受伤，唐筠沮丧地低，却看见一个熟的影，正与旁金钗罗裙的少女谈笑风生，他定睛一看，是姜尚书的大女儿。

“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天官手不少小官，每年在那堆愿望中上百来个帮忙实现，至于他本人，一年能看一个都不错了。”

“你、你？”唐璟宸张到结，“就，别，不要告诉爹娘。”

“盼君归。”

注定一夜无眠。

“那个愿望，我帮你打听到了。”韩知玄从书架旁探来，将他吓了一。

“嗯。”

“真的吗？”

虽说心动不分年纪，不少神仙眷侣曾经也是青梅竹两小无猜，但对象是陈戬……这实在不太合适。

“放天灯，我还跟陈戬讲了月老的故事。”

“那你到人间是为了办什么事？”

“我乐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与你无关。”

“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好了。”

红线系起来容易，解开却是个大问题，总不能就这样一起回家吧？就算可以一起，回谁家还是个问题。

两人在屋上折腾半天，好不容易解开了，唐筠没来得收起，轻飘飘的红线已被风跑。

“回去有什么意思？皇活得一个比一个憋屈，待在里还不如我这观自由。”

虽未看见，但他所期待的微光的确是存在的，藏于他看不见的群山之后，藏于一个离家的幼童心中。

陈戬把他送回相府，见丫鬟接到他才愿意离开，而唐筠在门前一路看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

唐筠觉得自己完全没理解错：“想在一起不就是相吗？”

“愿意。”

“你忘了我好歹算是个神仙？”韩知玄指着天上，“若不是被要求来办事，我现在估计正同仙女赏喝酒嘞，哪会和你这小孩在一起。”

萧檀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继续问他：“天官今年会实现什么愿望？”

“我看见了，你和姜泠一起散步，还牵了手呢。”

“今日不放天灯？”

萧檀摇摇，说自己只知要放灯，至于放来什么，他也不清楚。

“放灯不就是为了祈福吗，还能有什么目的，等会儿，难没有人跟你讲过？”

“诶，我问你，你想不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