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我想吃栗，我快被辣死了，嘴都麻了。”说着就要证明自己是真的很可怜，故意一小截尖，嘶哈嘶哈地个不停。

说起这个小板凳，是梁忻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每次来休所陆家吃饭，都要端着小碗到电视跟前吃，陆老爷本就着他，再加上别人家小朋友都看动画片，梁忻看军事频，正对老爷的胃，特意给他了个专用小板凳。

沉默了片刻，陆致恒说，“转过去。”

我太难了，好想哭，好想找爹抱抱。

“吃吧，都惦记半天了，”他把碗推到梁忻面前，抬手了他的发，“我以后争取不加班，陪着你吃晚饭。”

陆致恒心里有鬼，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把栗和烤红薯递给他，又收走了剩的鸭脖，到卧室换衣服。

陆致恒从厨房拿了个小碗，坐在沙发上闷剥栗，很快填满了小半碗，他抬，见梁忻还在可怜地耷拉着角，既不说话，也不主动吃栗。

事已至此，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梁忻脆开始撒装可怜，争取缓刑。

梁忻自然知谁最他，也不客气，用铅笔在小板凳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贝贝专用”。

“刚才已经吃过了，你别走。”梁忻扯着陆致恒的衣角不让他走，非要让他也躺。

。

陆致恒没办法，只能躺在他旁边，梁忻转背对着他，蹭怀里，又拉过他的手，将温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胃捂着，小声说：“这样就不疼了。”

一时嘴馋，不听爹的话，吃了冰的又吃辣的，果然是要还的。

“我去找个袋。”

陆致恒顿觉如鲠在，以前确实都是这样的，梁忻总说，爹用手帮他，再帮他捂着肚，抱着他睡一觉，比胃药还用，他也为了这个，特意查了很多缓解胃痛的方法。

陆致恒实在看不去，拽着梁忻的手腕，把人从小板凳上提溜到沙发上，动作有些大，又用了力气，梁忻吓了一。

“我知错了，”梁忻哭丧着脸，“你不陪我吃饭，我一个人吃了麻辣，没吃饱，刚好看到附近新开了一家周黑鸭，就没忍住……”

陆致恒忍不住说他，“你都多大了还坐小板凳，丢不丢人。”

梁忻总算放心来，胃疼也得到缓解，覆在前的那只手温又有力，像是能为他驱散所有噩梦，全换成糖的甜，他在这样一个密不透风的安全港中，很快睡熟了。

后来陆致恒从陆家搬来住，梁忻擅自把“贝贝专用”的小板凳带到了新家，陆致恒不知他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只当没看见，他没想到梁忻都上中了，还喜坐在小板凳上，边吃东西边看电视，被惯来的坏病数都数不清。

梁忻到底是真可怜还是装可怜，陆致恒一就能看来，但就算是装可怜，他也会忍不住心疼，忍不住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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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起的珠看着有些，尾泛红，睫漉漉的扑闪着，在心怀不轨的人看来，便像是索吻，像是无意识地引诱。

觉到旁的沙发陷，梁忻气呼呼地挪了挪，离他远一，小声嘀咕:“你就是训我了，还这么凶。”

“胃疼还光着脚跑，”陆致恒起，抱小孩儿似的，托着和膝窝，把梁忻抱起来，自己刚刚躺过的被窝里，“你乖乖躺着，被盖好，我去给你拿药。”

心分明已对自己唾弃到了极，却又像是自暴自弃似的，低去轻吻怀中人的发心。

等他从卧室来，梁忻还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手并用地剥栗，半天也没吃着多少，无奈烤红薯又太，他只能默默和栗作斗争。

陆致恒一时语，明明是小兔崽犯错在先，怎么一变成自己不占理了。

·

黑暗中，陆致恒觉自己罪孽重，拼命克制，也挡不住蠢蠢动的生理反应，腹窜起一阵阵意，连带着脑发昏发胀，他只能绷着，尽量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陆致恒关上床灯，趁着睛尚且未能适应黑暗，所有绪被压缩，没有多想的空隙，他从后面拥着梁忻，像以前过很多次的那样，手覆在他肚上，放缓了力，顺着一个方向，梁忻舒服地闷哼声。

陆致恒还在生气，梁忻不敢让他知，自己偷偷跑到客厅找药，吃了之后又缩被里，但疼痛越来越难忍，他也越来越委屈，只能攥着被角，后悔万分。

以爹的份，以一个时刻安心依赖的，绝对不会辜负的份。

梁忻扣住他的手，有些不解，扭问：“为什么要用袋？之前不都是这样吗？”

见陆致恒不说话，梁忻又以为是自己的保证不够诚恳，“所有辣的，凉的，还有油炸的垃圾品，我都不吃了，”梁忻抬看他，“你原谅我好不好？”

“睡吧，一会儿就不疼了。

五年以来，不梁忻问他要什么，他能给的都会给，只是他今天才无意中看到那个贴满糖纸的本，原来梁忻很早以前就问他要了一个永远，要他永远守护，永远陪伴。

梁忻以为是爹还在跟他生气，转过，抱住陆致恒的腰，埋在他的，讨好般地蹭了蹭，“爹，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吃周黑鸭了。”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陆致恒虽耻于承认，但又确确实实到难以言喻的满足，因为梁忻对他全心全意的依赖姿态。

梁忻要他的，他毫无保留。

梁忻单薄的正贴着自己，掌心之，隔着薄薄的睡衣，能隐约受到小腹微凉的温，陆致恒一僵，意识想回手。

凌晨，梁忻抱着被，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胃里不舒服，烧的慌，还有些隐隐的疼。

“不生气了。”他哪里舍得生气。

陆致恒低，鼻尖抵着他柔的发梢，能嗅到洗发的清香。

“哦……”梁忻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听话。

梁忻又往他怀里挪了挪，放了声音去试探：“那你还生我气吗？”

他当然会给，即便永远太飘渺无期，即便守住这个份真的很难。

怀里的人呼平稳，偶尔漏几声无意识的喃喃，梁忻睡梦中还在扣着他的手，像缺乏安全的小动，明明是抱着枕来的，到最后还是跟他挤在一个枕上。

陆致恒一直没睡，还在看着天板发呆，突然听到卧室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刚亮床灯，就看到梁忻怀里抱着枕，光脚站在门，一开就是哭腔，“爹，胃好疼啊……”

梁忻知陆致恒这回是真生气了，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直了背，端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着一颗布满牙印的栗。

他另外拿了一个栗，两手轻轻一，焦脆的外壳破开一个，他剥完整的栗，喂给梁忻，“梁贝贝，不是爹训你，你看看这都第几次了，不能吃辣还嘴馋，一会儿胃疼了可别找我哭。”

他始终不希望梁忻大，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梁忻不再需要他，看着他的时候里不再盛满崇拜和依恋。这些想法，他无论如何都不到对自己说谎，这就是为什么再多的十公里累加起来，都不能带他走这漩涡。

见小孩一直低着，可怜地攥着个剥不开的栗，陆致恒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用力了，坐他旁边安，“行了，我没想训你。”

可渐渐地，他掌控不了这份，只能睁睁地看着它向错的方向疾驰而去，到这样的地步才终于认清，那些难以更改、无可辩解的，不过是疾疾，药石无医，终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