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法chu碰的距离（剧qing）(2/2)

顾昔很清楚自己害怕什么，照庄主的说法，他的神志是被云之衍的一缕魂带回来的，心并没有被粉碎，那么四年以来他害怕的，无外乎就是那件相同的事。

他说他给自己丢脸，说他低贱而不自知，傲慢地嘲笑着他的卑微与不堪。

顾昔摸着槐树，睛一也不肯眨，直勾勾地放空神。他一边消化一边震撼，泪落泥土也浑然不觉，他说不清云之衍待他究竟如何，可就凭自己趁人之危，那凌辱的消遣事，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你要玩折辱，我便奉陪到底，君报仇，十年不晚。

陆向真：“天诛草能让人沉睡不醒，反复经历心中最惧怕的事，人要亲自粉碎这个心，才能从梦魇里能脱，快则几个时辰，慢则要数年，当初玄清就是怕你破不了这个局，独辟蹊径救你，可这终归不是正经的法，人回魂了，心未免不在。”

人上了年纪，唠叨起来就像连珠炮弹，没完没了，陆向真很快又说：“或者啊，你也可以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害怕什么、担心什么，我总觉得玄清来之后就不似往常，改习医不说，那无诀他都没再碰过，人味是有了，可也不像从前的那个玄清了，破绽弱，多得很。”陆向真品着福祸，幽幽叹息，“他闭不提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好追问，可这次他竟然自绝七，可见要动真格了，我纵使忧心也无力劝阻，你要是能知晓缘由，一定记得，要帮帮你师尊。”

师尊此时应该在山落了脚，说不定已经吃上了苏记铺的酒酿饼，只等他报完信追来就一同启程。顾昔咬牙，抬脚踹了一树，他突然不敢面对云之衍了，他无论如何也不到假装不知，这纠结困在心中又让他难受生堵。

于是那时的顾昔白天跪，夜里跪，几日几夜，上的鞭伤也没有来得及理，寒风把他的血冻冷了。他在绝望中生恨意，想着一次，一次云之衍再走到自己面前，只要他敢说那些难听的羞辱，他就用手里的冰锥狠狠地朝他刺过去，一定毫不犹豫。

顾昔开始绞尽脑地回忆有关那段日的记忆，庄主所言对他来说皆是陌生经历，他只能忆起云之衍对他的严刑苛责，除了关凌辱的全印象，云之衍对自己的关心，可能本占不了记忆里的多少空间，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曾经也很喜过师尊。

是寒天雪夜，他跪在枕风阁闭的门前哭泣哀求。门开了，云之衍踩碎积雪，居临地走到他面前，开冷语讽刺。

以至于后来，顾昔便藏起了心思，他表现同往常并无差距的举止，云之衍待他也好像还是老样，但顾昔心有愤懑，从那时起，他就知了云之衍有多么地冷漠刻薄，那个不近人的师尊印了他的脑海，他不敢询问，更不懂云之衍自相矛盾的法，只留一颗叛逆的报复心，在岁月里生膨胀。

他从前只工于心计，未曾细想过这些，现在重新琢磨，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记得原因，好像心里只有无缘无故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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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真眯了一睛，直直往椅背靠：“不知，这得你自己去问，当初他回来了，什么也不肯说。这件事本就只有我们二人知，往后他还是不开，自然也没别人提过。”

“那……师尊有没有说过，我的心是什么？”

云之衍是他命里照来的一束光，他怕云之衍突然就不要他了。

抚过附近一石一木，顾昔记起来，自己从前最喜拉着云之衍在这棵老槐树底闲坐，每每在那边坐着，山庄里想要山玩耍的弟数量都少了。但往往不片刻，他便会一歪栽倒云之衍的怀里装睡，装着装着，就萦着药香真真睡着了。他那时大概是打心儿里喜这个俊的男人，如果没有被中途奇怪的记恨扰，那他现在说不定还能拉着师尊坐在树，共品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