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上(3/3)

了顿。

意识地抓住赵碧烟的手,看他,郑重许诺:“好。”

赵碧烟又笑了,这个梦太好,他越笑越,嘴角渐渐扬,似是要哭来。

太好了,该醒了。

他把谢向晚放,蹲最后替他抚平衣摆上的褶皱,淡淡:“我该走了。”

“嗯?”谢向晚还沉浸在绪里,“去哪?”

赵碧烟直起,最后看他一,轻声说:“去未来等你。”

“等,等等!”谢向晚伸手想要拉住离去的人,衣摆飘扬,却只能握住易逝的风。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树丛逐渐隐去形,赵碧烟却没有“醒”来。

他看见了另一个谢向晚,比方才的更年一些,更贴近现在的谢向晚。

那人静静地跪在地上,在灵堂里。

赵碧烟了然地看向那黑木棺材,是谢老王爷的。

这回谢向晚看不见他,仿若没有生气的木,麻木地跪在那。

赵碧烟在他边跪,即使是梦也拜了一拜,许久后方直起上

谢向晚依旧没有任何绪,灵堂被烛火割成两半,一半火光摇曳,一半黑如渊,连呼声都被吞噬。

赵碧烟骤然记起谢向晚还未京时的事。

皇权变动,新帝以极其残忍的手段登上位,然而一时并不能服众。臣服的,反抗的,整个京城都动不安。大臣、世家,杀了一批又一批。

就在此时,外族匈倾巢而动,趁着朝中混想要一击击溃大申。

粮草断供,外援未到,这就是一座孤城。

赵碧烟还记起,谢向晚说过,老王爷是战死的。大军中了外寇的计,大半军队都折在了里面,只有谢向晚带着分人查看粮避过了一劫。

忧外患,生灵涂炭,大申的江山摇摇坠。

赵碧烟胀得难受,他贴住谢向晚冰凉的脸颊,不久前小向晚闹着不想练剑的场景还一一在目。

怎么刹那间他就大了?

大到不得不担起所有重任,大到不得不死御外敌,大到哪怕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国门。

他突然想问谢向晚剑法有没有好好练习,书是不是都读会了,有没有背着他娶媳妇,有没有乖乖听父亲的话?是不是还吵着闹着要跑去玩......

最后千言万语化为沉默,他只轻轻:“晚归?向晚?你还没取字罢?”拥住他的肩,哪怕无济于事也想分,“你要振作呀,大申还等着你的呀。我知的,你其实很喜喝那果酒,还嘴不承认,你看那桃林开得那么绚烂,来年结了桃就可以酿了呀。还有桃,我不笑你就是了,唔,杏酥也好吃的......”

“所以,你不能放弃呀,你看那么多好东西呢。”温的气息细细拂,却只有赵碧烟一人能受到。

赵碧烟抬起脸,即便谢向晚看不见也笑得粲然,“我知你很厉害哦,以后我都打不过你啦。小向晚肯定乖乖听话了对吗?你看,小向晚都努力啦,所以你,你......”声音哽在了间,赵碧烟无力地垂,颤抖起来。

他知谢向晚都到了,这样的绝境,他到了。

无意间听到过民间的歌谣,赞颂的是大将军单枪匹,以一己之力退了外敌。

可事实哪有如此简单呢?

话本里说得再华丽,将谢向晚捧成神又如何呢?现在他只是个未束冠的少年,被责任推到了最前面,张开手臂,独自揽万丈狂澜。

贴的人忽然动了动,赵碧烟连忙松开了他,谢向晚却直接从他里穿了过去。

赵碧烟愣了愣,见谢向晚取来一条鞭丢了火里,火便瞬间将鞭席卷,冒起丝丝灰烟。

他又忆起,谢向晚似乎说过,十四岁时他得了一匹驹,喜,却在后来的战争中死了。原来他还留着小驹的鞭。现在他亲手烧了。

火光扑闪,光影摇晃在谢向晚冷肃的面容上,一双黑眸不可测,静静地凝视着逐渐销毁的鞭。

赵碧烟也站了起来,扑他怀里环拥着他,若叹息般低语:“你大了呀......”

“你以后会叫晚归,向晚而归,是未来的端王。不过,还是不要京的好呀,好吧,我也知你没办法的。那你以后遇到我了一定要原谅我呀,我也不会怪你的。”说着,仰面看他,“果然小向晚大了就帅气啦,以后哥哥带你去玩哦。”

微微垫脚在他边落一个吻,陡然有失重,或许是梦境就要醒来。

赵碧烟指尖轻轻描摹着谢向晚的眉,想要将年少的将军刻心里。

“瞧你,小时候多可大怎么就成了那副模样?还是我好呀,不嫌弃你。”

“王爷,”失重越来越烈,赵碧烟勾着谢向晚的手指,柔柔笑着,“等着您。”

无端飘起一阵风,烛火晃动,谢向晚似有所觉地动了动手指。

小剧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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