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欺负瞎子呜呜呜(2/2)

“啧，”小警察有烦躁，“你个臭瞎，当我傻是不是？一起住那么多年，你能连名字都不知？！”

最大的可能，就是郑海川的仇人，见郑海川被抓了还不够，还要把怒气发到自己上。

钢铁一样的臂膀箍住他往后拖，车和人群的嘈杂声像残留的梦一般远去，顾明只条件反啊了一声，救字还没，嘴就被一只厚实的手掌堵住，虎和指有很明显的茧，味十分的咸。

他又问一直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那人问他多少年没门了，然后说：“时代变了，变好了。”

隔了许久，又有人叫两个警察去外面悄悄说话，顾明耳朵灵，全听去了。

“问了周边的，说这瞎从没过门，菜市场都没去过，手机号也只有和郑海川的通话记录。屋里没有别的东西。”

但害怕归害怕，他总得活着，总得买菜吃饭。拿上两张百元钞票，一手挥着盲杖，一手扶着墙，慢慢吞吞了楼，也不知跟人打听，听见对面吆喝着番茄和土豆八折，便要过路。

空气，严凌锋脸上很，呼也焦灼，几乎要烧到顾明的肤。

“他不门，谁能查到啊。不过也怪不得，以前郑海川去那楼里，我们以为是跟刘云他们接，但是总找不东西，原来是去找他？”

上贴来了一个温的东西，鼻息颤抖着落在脸上。

被关了二十年也惯了二十年的瞎，突然变成孑然一了。他终于可以去，但自由来得太过突然，他连附近的超市和菜市场在哪儿也不知，像只羽还没齐就被放飞的鸟，被扔向天空时，茫然无措。

没错，就是现在攥着自己的这双有力的手。严凌锋把他绑回了家，期间四天都把他独自关在这里，只留名字，和冰箱里必要的饭菜，却始终不说要对他什么，又有何目的。

但对顾明来说，是变坏了。

回到家，他摸着二十年如一日的老衣柜，掉的旧床，散的麻将桌，没打去的牌，怎么也想不通，郑海川怎么就杀了自己老婆了，原来闹闹的一群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啧，可是这事就奇了怪了，查郑海川查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冒来个瞎？”

好像是一个吻。

“等等，”顾明眨几他那并没有什么作用的睛，“詹、詹海和刘云是谁？代婕又是谁？”

“少装糊涂，我们已经掌握了詹海和刘云联合杀死代婕的证据，郑海川是主谋，也被我们控制了，你跟他很熟，又说天天跟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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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接了个电话，挂了说：“那边全招了。应该跟瞎没关系，放了吧。”

“哦。”顾明小声说，“反正也没人要我。”

审他的那群人也看不过去，派人送他回家。车上顾明问郑海川呢，和钉呢，开车那人说杀人又贩毒，非法持有枪支，估计是回不来了。

正言辞，“捡的？那叫诱拐。”

但严凌锋突然低沉：“别动。”

他的话很少，声音有些嘶哑，像刀片割过，听不来年龄。一句“别动”，饱了十足的威严，把顾明震住了，他轻咽了唾沫，徒劳地睁大双，了。

双手终于被松开，一阵微风飘起来，的气息靠得更近，顾明不知那是拳还是什么，但预想之中的痛觉并没有到来。

被请喝茶的第二天早上，顾明独自被“赶”了派所。他甩开熟悉又陌生的盲杖，仿佛突然忘了怎么走路，没扫到台阶，一，摔在派所大门。

顾明被他吓得抖起来，另一个老练一的声音终于说：“吼什么。顾明，你好好合我们工作，把知的都说一说，包括这些年间，郑海川让你觉得奇怪的事，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这是帮你自己的忙，否则是个什么结果，我也不好说。代婕是郑海川的老婆，你有没有跟她或者类似的人联系过？”

严凌锋就是这个时候闯他的生活的。

他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声，连呼都不敢了，咬住嘴，尝到泪的咸味。

顾明怕极了。要是他一掌扇过来，自己肯定能给过去。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怕疼。刚瞎那会儿，不愿意用盲杖，总是撞到墙，撞到人，虽说应该已习惯碰撞，但他没法习惯痛觉。

“他有没有叫你帮过什么忙？”

严凌锋迟迟没有一步动作，他的手腕已经痛到麻木，蹙着眉，闭上，把转向一边，试图避免迎面的痛击。

“什么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劝：“算了，一个瞎能得了什么，别浪费时间了。”

话里暗示他坦白什么事，但顾明对他们所说的杀人案一无所知，话里又冒来什么藏货的地方，上线线，好几年前的案，顾明一雾，问啥啥不知。

“不要打我……求你……我把什么都给你……”顾明没有放弃，继续呜咽着乞求。郑海川没法帮他了，而他想要活去，只能求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