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旅店（废弃旅店的三个yun夫）(3/5)

行泪，从厨房里跑来，手里还提着一锡壶的。

这场面别说他了，我看着都怵人。

“我也不会接生啊，送医院吧…”

别闹人命了。

“不去医院！…”钱哥从床上回光返照一样弹坐起来，哽了一，又哎一声倒回去了，咬着后槽牙后背在床上蹭来蹭去地气，“不去医院…没钱…你走…你去…”

“小洛，你别我们了…生孩、嗯、死不了人…哎、哎呀…”老杨抓着毯哎哎叫唤，双目放空地望着天板的一块老旧墙。

我望着只穿了一件宽大白t的程寻。这件t恤还是我挂在台上忘记带走的。

有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大过节的”，“还是孩”。

我叹了一声气，拉着小脸儿卡白的程寻让他先坐，又把他手里的锡壶接过来放到地上，“你先歇一会儿，等我百度百度。”

老杨是有经验的，应该不至于事。

我抱着这番侥幸心理，洗了手，拿了足够多的卫生纸来，准备开始接生。

两个产夫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也不好作。我想把老杨也扶去，哪晓得他不合，抠着木质沙发哈哈嗬嗬地吐气。

“洛哥，杨哥他，羊好像破了……”

经程寻一提醒，我才发现沙发上不寻常的一滩渍，顺着沙发儿了一地。

“我走不动了…孩、孩了…”老杨说了半句话，踩着沙发，一个劲儿地往上拱腰，鼻里还发短促的嗯、嗯这样的声音。

他这是想使大劲儿了。

我赶把小毯掀开半边，果然，收缩的一努一努地，冒了枣大小的一块黑来。

老杨这边展神速，钱哥那却像磨洋工似的，虾米一样蜷在床上嗷嗷叫了半天，除了间稀稀拉拉又涌些粪，阵痛都还没规律。

熬了约莫半个小时，我刚把睡着了的程寻抱回房间，就听见杨哥在客厅张地叫我。

小洛…小洛…

他攥着毯的手指在发抖，额上密密麻麻地浮着冷汗。我也不问他怎么了，直接掀开毯看，撑开成粉红一圈的门中间卡着半个血滋滋的胎。

用力啊，杨哥，快来了。我扳着他的说。

他嘴发乌，耷拉着嘴角了两气，抖着声音说，好像卡住了。

说完，他就缩了，整张脸的肌都在向拉扯着使劲，呜呜——呜呜——

我看来他很痛苦，也不知怎么帮他，只能抬他的双，往后掰，撑得更薄了，他舞了两，肚一震，了气。

新鲜的红从他蔓延来，他着耸的肚，奄奄一息地摇，生不来啊…

能生来的，你别放弃啊！

我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后悔得很，万一真一尸两命，我半辈可能都得受影响。

还有一个产夫估计是嚎得没力气了，在床上难受地翻腾，哭骂着当初就他妈不该把这个孩留，疼死老了，哎呦…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