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辛苦攒的几十块钱拿去买药了，此刻无分文，连晚餐也没有着落。

齐大壮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铺了垫的沙发上。

坐计程车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可想而知路程有多远，齐大壮对这个城市不熟悉，在天桥底待了那么久，其实连那条街叫什么都没记住。

男人住的地方有电梯，齐大壮全程充当一壮的拐杖，将男人送到家门，急忙离开，谢的机会都没给男人。

最后，他有了一个对他很好的朋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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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可怜他的遭遇，又或许是被他乐观的心态打动，上帝在关上他无数扇窗后，终于为他开了一个小门。

吃着吃着听到外面有动静，齐大壮怕被人发现他偷偷在这里住，不敢声。抱膝而坐，将庞大的躯缩成一团，躲在光照不到的角落。

起来时，男人踉跄了一，幸亏他盘稳，没有摔跤，齐大壮也逃过再受伤一次的命运。

齐大壮快一个月没洗澡，上的汗臭味与馊味十米远都能闻到，加上他当时的份，说好听是浪汉，说不好听是乞丐，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

齐大壮说了句“对不起”后转离开，没走两步，男人严厉的声音传他耳朵，他只听到“消费者”“歧视”“投诉”“工号”“公司”这几个词，然后计程车司机跑车向他歉，在他迷迷糊糊之，飞快将他和男人送到目的地。

一路上男人大气没一，放齐大壮后扯了扯衣领，将车的温度调低三挡，看了双无神的齐大壮，踩油门。

突然，一把冷淡的声音通过夜幕传齐大壮耳里，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记得这把声音，那晚，就是这把声音为他和计程车司机争吵，让他坐上他从未坐过的小汽车。

每天捡些垃圾，卖钱，买几个馒，解决温饱，剩的攒起来，凑路费，累了回到新找的“家”睡觉，除了所在的地区不同，要重新习惯新的环境外，和以前相差无几。

乌云密布的某个夜晚，齐大壮在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暂住地——工地上一大型里喝着自来就着昨天剩的一个馒吃晚饭。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电视上看过的明星还好看！齐大壮没什么文化，搜遍脑的词库，也找不到能够形容男人的词，特别是男人的睛，好黑，好亮，好像……天上的星星，又像一汪潭，幽而清澈。

幸运的是，齐大壮没有值钱的东西留在那，有瓦遮便是“家”，在一个地方待久，换一环境也好，这里也许能找到工作。齐大壮很乐观，也很随遇而安，没有过多的纠结，就在这个区定居来。

苦是苦了，不过齐大壮从未对生活绝望，他相信一句话——苦尽甘来。

sp; 就这样，两人在天桥阶梯上待了足有半小时之久，理好伤后，齐大壮秉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慈悲想法，提送男人回家。

“傻了？”

男人扛死猪一样扛着齐大壮步履平稳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再然后……男人安然无恙，而齐大壮黑了一只睛并且洗的发白的黑衣服上多了一个43码的鞋印……

即使为了救男人倾家产，齐大壮丝毫不后悔，他天纯良，看到小动受伤都会心疼好半天，更别说看到伤势如此惨重的男人。如果那天他对男人置之不理，事后一定后悔，过不了良心那关。

“想抢钱？”

等男人上车坐好，他打算跟上车时，被司机阻止了，说会脏车。齐大壮看看自己，又看看净的车，上收回迈去的脚，低着，底一片黯淡。

他知这三个混混是坏人，总是抢人钱，上至七十岁老翁至五岁孩童都不放过，而且特凶，整天打人，他每次都小心翼翼避开那三人。

当看到其中一个混混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举起大拳准备朝男人的脸砸去时，齐大壮灵机一动，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齐大壮捂着肚蜷缩在地上，小小的睛因为疼痛闭着。好不容易将睛睁开一条，就看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混混此时此刻和他一样蜷缩在肮脏的地上，一脸生不如死。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响起，齐大壮抬起，看到男人脸那一刻，他愣了一分钟。

然后，时隔两个月，他终于又睡到床。

然后……世界静止了。

齐大壮慢慢挪到，借着微弱的路灯灯光望向声源，看到一黑运动服的男人和三个大威猛的混混对峙。

再然后，他有了一个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圆圆的鼻不多会儿冒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张，在害怕，在犹豫，因为见识过那些混混的残忍，又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背对齐大壮，看不到男人的脸，只看到男人直的后背和混混凶神恶煞的表，小心肝不自觉地颤抖了一。

齐大壮看到男人嘴动了动，可他脑混混沌沌的，压没听到男人说什么。

男人犹豫了一，弯腰，抓起齐大壮的手臂，扣住齐大壮的腰，用力一托，便将人送到自己肩上。

不是第一次被鄙视，被拒绝，被嫌弃，可还是没办法养成大的抵抗力。也许是男人的不在意让他得意忘形，忘记自己现在的狼狈与肮脏。

“能起来吗？”

因此看到男人毫不犹豫那一刻，齐大壮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搀扶男人来到大路，拦了一辆计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