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2/2)

我在路边的椅上坐着啃光了已经凉透，面包发，也不再香的三明治。

我现在还不能把它带回家，土豆伤得太严重，还要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光是缴费，就已经掏空了我那天从旧房里拿的所有零用钱。

我还是给蒋星归发了封短信，告诉他，今晚不回去。

“嗯。”

“我不敢回去，我发现了一些事……”我把自己今天的经历一脑在电话里说给云筠，当然还有那个令我恐惧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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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发送成功，蒋星归一个电话就直接打了来，吓得我差没拿稳手机。

我在急诊室门等了很久，医生才来告知我土豆的况。它被伤得很严重，一只完全不能行走，上还有很多因为血结块后黏在一起只能被剃掉，而且它恢复后会对人类产生恐惧，很难驯养成温和的室猫。

云筠一开始是惊讶愤恨，她骂，世上怎么会有这丧尽天良的冷血变态。最后听完我的猜测，也忍不住了一凉气，小声询问：“要不你今晚先别回去了？我和我妈打个招呼，你来我家睡一晚?”

“是女孩呀……那早睡，晚安。”依旧温柔的声音，却不再让我受到如沐风般柔。

这一夜，辗转反侧难眠。

我还没想好怎么样面对他。

“好。”

“我无家可归了，云筠。”

我不知电话那的蒋星归在看到我冷漠地挂断通话后，自嘲似的把手术刀在兔标本上。

bsp; “叫土豆吧。”

医生顾及我的受，说得小心翼翼的。

最后走投无路的我给云筠打了个电话。

我答应了。

他独自杵在满是动标本和福尔林玻璃罐的主卧中央，像是从地狱门爬的鬼魅。

云筠瞧见我一脸的嫌弃，笑，“我听他刚开始那个着急的语气，真不像是装来的。”

白皙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墙面的相框上，在那一堆动残肢的照片里，有一个女孩笑得灿烂。

因为云筠妈妈烈要求一定要给家里人通报一声。

云筠在一边皱眉，“你弟弟，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心沉重地离开医院，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看到屏幕来电显示的蒋星归，我选择无视。后来他又连续打来几个电话，直到最后一个我了拒听了，才终于安静了。

“你这演的哪呢？你弟不要你了？”

云筠就在我的边，让我有了些勇气面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

我离开前透过玻璃罩看到睡着的土豆，还是忍不住了眶。它上的坑坑洼洼的狼狈不堪，一只还裹着厚厚的绷带。

我没有回复他的晚安，直接结束通话。

我还以为她判断我的猜测，没想到她突然冒的是这句……

“吃饭了吗？”

这观我也是肯定的，何况我的短信刚发送成功他就打来一个电话，应该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我的消息了。

“要不明天让我和他见一面看看?现在除了你的猜测，好像我们也没其他证据怀疑他。”

“我今天……午有忙，就没来得及。”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好担心你。”

“和哪个朋友在一起?”

我看了一云筠，神询问她要不要告诉蒋星归，云筠，我：“云筠，你应该不认识。”

蒋星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得他很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