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见,碧瑛(3/5)

看着碧瑛温柔的动作,心中也禁不住柔。怀中放着锦绣刚刚拿给自己的玉佩,虽然很想现在就给那个在床褥间忙碌着的人,但又觉得太过轻率。

也怕,若是自己死在守城之战中,这玉佩给了碧瑛,岂不是让他为自己守活寡?

不如等战争结束,他便牵着碧瑛登上城墙,亲手系到他脖上,让他这辈都是他折思谟的人,是折家的人。

这夜折思谟照例抱着碧瑛睡,带着满腔的期待去会了周公。

碧瑛却几乎一夜没有合,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他了好些梦,一会儿梦见玄鋆在自己面前说笑,一会儿又是紫薇帝君问自己可愿凡祝玄鋆一臂之力,又梦见堕仙台前南极仙翁对自己说:你本无仙缘,是玄鋆错为你开了灵智,改了你的宿命。但天终不可违,回之序不可,能否复正序全在你一念之间。

碧瑛睁醒来,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仙翁中的“复正序”究竟是何意。

后面几日折思谟回到折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几乎四更快过才回到房间。

碧瑛便几乎日日都去军营,和他们一起商议守城作战之法。

折思谟晚上何时回府,碧瑛惯会着灯等他。折思谟虽中说着“不需等我,你先睡便是”,但眉间却是显而易见的开心,明显十分享受。

但这些碧瑛都看不到。

他们独时,碧瑛总是微微垂着眸,或是去其他事,几乎从不去看他。

他们上次对视,恐怕还是那次为了火攻一事争吵时,一人中是质问与倔,一人中是讽刺与失望。

这日到房间,便见碧瑛已趴在桌上睡着,手中还着一本不知什么时候的兵书。

折思谟将门小心闭上,走到桌旁将碧瑛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碧瑛醒转过来,便要起为折思谟更衣。折思谟却伸手将他压回床上,随后自己也往床上一躺,从后面抱住碧瑛,和衣睡在一起。

“我躺一会儿就好。”折思谟在碧瑛耳边低声说。默了一会儿,折思谟又:“这几日夏军佯攻频繁,大举攻城应该就在这些天了。夏军失了主将,如今攻城,只怕是要一场决战。”

“嗯。”怀中人轻声应到。

“你上次说到的刀,端王已让附近城池都一起日夜赶制,今夜已到了一批。我看过了,虽形制赶不上陌刀,用作战刀已是足够,再合上阵法,应该能发挥奇效。”

“这两日自三更起均是雾,军师观测气象,未来几日应当亦是如此。”

“明日起我便不能再回来了。父亲执意要与我同去守城,你与母亲便好好待在府里,等我们回来。”

“我也与你同去。”碧瑛挣扎着要起

折思谟将他住,:“听话。”想了想,他怕碧瑛像上次一样,悄悄跟去,便又劝到:“母亲一人在这边我也不放心,你与母亲一起,有什么事也可以保护她。”

“你放心罢,我一定不会让你母亲有事的。”碧瑛承诺到。

折思谟用手挲着怀里的玉佩,心中无声说:很快便也是你的母亲了。

“等此番战事了了,回到京城,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嗯。”

“你睡罢,我起了。”

折思谟在碧瑛眉角亲了亲,便起离开。

临走时,他灭了桌上的灯盏,屋被黑暗笼罩。他回看了看,只寻到碧瑛模糊的廓,隐约到碧瑛也正脸朝外看着自己,却没能看清他双眸。

后来许多年里,他一直想,那夜碧瑛是用什么样的神看着自己离去。

曾经他的里是炽烈的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双开始沉寂,甚至很少看他,总是微微垂着眸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认定,自己不喜他的?

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一直留在自己边,为了什么要豁命去救自己,去救自己的母亲?

他怀着这许多疑问挨完漫的一生,直到死去时,也无人为他解答。

两日后,五更未到时,夏军大举攻城。

西北军佯作不敌,退

夏军骑兵追瓮城,一片雾之中,等待着他们的,是列阵严密的西北军。

一排弩,一排箭,层层推,近则战刀如墙,敌军人尽数绞杀。

待敌方发觉中计,挥军撤退,退路已被西北骑兵阻断。

众兵士在城墙迅速集结,列阵,又是弩箭远,战刀搏。兵阵如铜墙般推,从四面封锁,夏军如瓮之鳖,最终纷纷倒戈投降。

此战西北军以近乎无伤亡之态获胜,夏军伤亡过半。

战俘时,却不见对方主将。

夏军前任主将被折思谟在本营中斩杀,随后其弟接任帅位,统领大军。

照理说行军打仗,将帅都在后方,是全军将士力保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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