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林东东听到这话，停了手里的活，直视着蒋妈，定的摇了摇。

“该谈个女朋友了。”

晚班的公车很安静，林东东前座的一个女孩就在放着一首歌。

直到了车，林东东还沉浸在那首歌的悲伤旋律里。

老人的手约摸都差不多，是很松的，有很多褶。姥姥了一辈活，手上格外糙，表黄黄的，还布满了浅不一的棕老人斑。

林东东依旧忙的脚不沾地，既要忙着打工，也要准备毕业论文答辩的事。

蒋妈愁:“男孩不就是该娶媳妇儿的嘛。”

林东东的泪一就扑来，哽咽:“还没酱呢。”

林东东坐在姥姥边，握着姥姥的手。

夜里九来钟，林东东坐公赶回学校。

一通检查来，大夫说老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病变，只是油尽灯枯，脏官衰竭，让家人准备后事吧。

车上人不多了，他在后面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

“好孩，”姥姥角了泪，声音很低，涩的像砂纸，“往后，姥不在了，你自己可咋办。”

“到日了……”姥姥了几气，嘴里的话有些糊不清了，“小洋，那孩，还没回来呢……”

你是不能缺少的分……”

他看着车窗外五光十的霓虹灯，有些慨这些年日新月异的变化。

林东东屏住了呼，张的盯着姥姥，心慌和害怕一瞬间涌上来。

“欸～”林东东赶忙应声，“是我，姥，我在这呢～”

“姥，你饿吗？”林东东凑近了些，轻声问:“我去给你啥吃？”

晚上林东东蒸了一碗糕喂姥姥，姥姥没吃几。

蒋爸蒋妈对视了一，真是一言难尽。

不一会儿，姥姥像是清醒过来了。嘴抖着，沙哑的声，“东东啊？”

记得从前想打电话都得去找电话亭，可现在几乎人人都有手机了。街边的电话亭成了摆设，慢慢成了古董。

但是姥姥发烧一直没退，昨天突然严重，脆就起不来了。蒋爸早上来看姥姥，吓坏了，赶忙开车把姥姥带县城医院。

在这个寒料峭的夜里，他想蒋海洋，想的快疯了。

第二天中午赶回村里，姥姥已经是一阵清醒一阵迷糊的状态了。

姥姥一不眨的看着林东东，缓慢的说:“好孩，姥不饿。”

林东东一刻没耽误的往回赶，火车票没有坐票了，林东东在绿火车上站了一夜。

林东东通知了林妈，林妈说跟李叔赶晚上的火车，明早就能到村里。

林东东恨恨的骂，这个混傻瓜，怎么就不明白！

球很浑浊，可是神里的牵挂却清晰。

2008年三月初，林东东大四学期。

这几年林东东也就是跟宋立群还有联系，虽然不多吧，但是也没断了消息。

他不想言撞蒋海洋的父母，可是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姥姥闭着睛躺在炕，除了林东东刚到家的时候清醒了一会儿，就一直昏昏沉沉的。

可回来后姥姥却冒了，发了烧。

过坑/

工作单位基本已经定好了，就在Q市的一家外企，各方面待遇都可以，也很有发展空间。

姥姥好像又糊涂了，气息不稳的问:“酱缸，盖了么？”

姥姥摇摇，颤颤巍巍的攥住林东东的手。

“你妈，还没回来？”

主要宋立群能联络人，为人快没啥心，对熟悉的老同学都很亲。

两年了，蒋海洋还是不跟他联系。

林东东把耳朵凑到姥姥嘴边，仔细的听。泪顺着鬓角往淌，落到了姥姥脸上，再顺着姥姥的脸淌枕巾里。

林东东乖顺的笑了笑，手说:“我再给你盛饭吧姨～”

姥姥很轻的了，嘴角微微扯开一弧度，“好孩。”

绕过小村/

林东东去年就买了手机，并不是多时尚的款式，能接打电话就够了，跟家里人联系方便。

林东东仔细观察着姥姥的脸，跟手上的肤一样，黄黄的，有斑斑，还堆着一岁月的褶。

等相遇的缘分……

姥姥的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睛。

如果没有了蒋海洋，他的人生怎么会好。

“姥，你再等等，”林东东拼命忍住噎，“他就快回来了，再有四年多就回来了。”

姥姥使劲儿攥着林东东的手，睛又闭上了。

“明早，”林东东忙:“明早就到家了。”

姥姥觉得这是小病，不让蒋爸告诉林东东，省的孩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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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听歌也早不用随听了，mp3mp4七八糟的设备一大堆，甚至手机就可以听歌了。

林东东回把盆端到一边，又轻声问姥姥，“上厕所么？”

刚才宋立群给他打了电话，说过段时间也来Q市找工作。老同学好久没见了，宋立群大咧咧的开玩笑，说林东东这个大忙人无论如何得腾时间请他吃饭。

他抬看着窗外，终于忍不住泣声，“姥，雨停了。”

窗上吵人的落雨声没了，姥姥攥着林东东的手劲儿松了。

天黑的时候起了雨，雨势不算大，可拍在窗上，依然噼噼啪啪的，吵的人心烦意。

蒋爸说前些天姥姥在门前摔了一跤，村里人把姥姥送到镇上去看，除了手腕有，其他的没啥事儿。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

林东东看不清姥姥的脸，使劲儿的着睛，可视线还是模糊的。

曲调婉转，带着愁绪，林东东听到第一句就喜上了这首歌。

四月中旬的一天午，林东东接到蒋爸打来的电话，姥姥突然生病，来势汹汹，怕是要不行了。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屋里的灯光是昏黄的，家里的灯一直是这样，姥姥用惯了这低度灯泡。

“东东……”姥姥张着嘴，一气了半天，然后才抖了抖嘴，发了几个模糊的音，“好孩……”

用充满乡音的吻/

林东东鼻一酸，忍着泪，“姥，你没事，我还得让你享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