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遗忘(3/3)

孩眯起：“又不告诉我？”

男人叹气，败阵，问了憋一整天的疑惑。

“没有收到他的礼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邱夏愣住，抱住自己膝盖，抵在手背上，闷闷：“没。不稀罕。不送最好。”

贺澜安失笑：“你想要的对不对？”

“才没有。他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是最好的。”

贺澜安靠在台栏杆，叹息：“我需要给你歉…我解开项圈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是他了。但是，我害怕你知晓这一切会更加痛苦，所以我选择了自以为能保护你的方法。”

“我劝沈问之不要承认，装作什么都不知，然后把偷照片的那个人推来罪。然后皆大喜，他不用离开，你也不会伤心。”

邱夏第一次知这件事背后的曲折，他怔得说不话，嘴张开又闭上。

涩：“他拒绝了？……”

“是的。”说完贺澜安又额角，无奈，“他嘴上答应我…不，也没有正面答应。大概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逃避，要么永远不会事他隐瞒一辈，要么彻彻底底承认净。”

“他确实就么傻。”

跟个二极似的，邱夏想。

夜稠，两个人都没继续说话，静来片刻小孩开。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恨他？”

“是有恨，不过也是因为他骗我才恨他。我现在更多的是害怕，一想到是从欺骗开始的一切，我就不敢再面对他了。”

“我怕他说的每句话都是谎言。我分辨不来。我只能不断怀疑、不断相信又推翻。”

邱夏把埋臂弯，低声：“太累了。脆全不信就行了。”

贺澜安有些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况沈问之是他表弟，再怎么也了解对方一些：“可我最近联系不上他了，你的生日他都没托我送礼，这让我…有担心。你不担心吗？”

“……”

一颗被，日积月累总会冒芽。

八月底，画室集训快要结束时，邱夏被贺澜安直接从校门接走，一路疾驰到机场，从后备箱取收拾好的行李，大步走航站楼。

坐贵宾候机室的时候邱夏还能自己跟自己开玩笑，猜想贺澜安是想给他个惊喜，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另一个男人走来后，他能维持的最后的笑容都撑不住了。

因为这个年近五十，看起来老实又有些拘谨的男人对着他。

“你就是小邱吧？比问之给我们看的照片还要乖。”

男人向他自我介绍：“我叫苏光诚，是问之老家的朋友。”

邱夏这一刻终于确定，沈问之事了。

他连自己浑发冷颤抖都没发觉，还是空乘给他倒时没接稳方才惊醒。

贺澜安办的加急赶来的签证护照，急到不等后两天的航班直接商务包机都要飞去。

邱夏甚至没有勇气直接问发生了什么，着杯颤声：“去哪儿？”

“缅甸。仰光。大概要飞五个小时，你要睡一会儿吗？”

但他们三个人都清楚，没有谁都在这况睡得着。

一直沉默的苏光诚安他：“别太担心。一定不会是最坏的那样。”

最坏的哪样？！

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才没问。

然而贺澜安抿后，神严肃地问：“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邱夏脑成一团，张地回想：“四个多月前吧…他、他来楼找我，把猫给我。”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贺澜安柔声鼓励他继续说去：“然后呢？”

“然后他要跟我上楼，我没答应，结果他就倒在地上…那天着很大的雨，是不是这件事害了他？！我也不知他那段时间况，我以为让他淋一会儿没事的…我还没给他拿药、是不是我害了他？”

泪滴到掐红的手心时，邱夏才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

贺澜安心疼地抱住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的冒早就好了。他没事…”

“你再回想一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苏光诚有些着急，“他也是从前三个月开始给我们家寄大笔大笔的钱，我妈妈都害怕他在外面什么不要命的活计……”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地方……

邱夏泣着到心都被梗住，那呼不过来的痛楚快要淹没他。

“沈问之说，说他要离开了。”

“对。　他跟着贺承先去了泰国，又到了缅甸。”贺澜安接。

邱夏咬着手指回想：“我把他带回屋，让他洗澡换衣服，我以为他就是想来找我…我就让他直接来，他说他不是故意的，还说想给我一个家…我们了很多次……”

他已经慌到把每个能想起来的细节都赶快倒来，生怕遗忘掉什么。

贺澜安住他被咬血的手指。

邱夏像被魇住了：“他那天很温柔，还要我拿你的袖给他穿，可能冒了怕冷也没脱掉，后面发烧又更严重了，我摸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