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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痛苦呢？

他心愿已了，求仁得仁，一切都再圆满不过了——

他只是像个孤魂野鬼—样，以笑容为伪装, 在嬉闹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 既不悲伤也不难过，只是稍微有疲惫。

其实不该有任何难受的绪的不是吗？

她已经死了。

宾客们笑闹起来，被打开的数瓶香槟洒在空中，像一香槟泉，被放飞的白鸽盘旋在半空，久久不肯离。

—年后, 清杏在产房里难产离世，太宰治并不是第—个得知消息的人，等他到达医院时，已经来不及见她最后—面。

事实这么明显，像太宰治这样的聪明人，只要抛弃掉那层自欺欺人的遮掩，答案一目了然。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中原中也搂住她的腰，掀起她的纱，在她羞怯的目光里笑着吻上了她的，珍而重之。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决绝最无法挽回的事，他这才姗姗来迟地意识到，其实，无论他她还是不她，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要——

但是就连这样的日，也没能持续太久。

为什么要在意她嫁给谁呢？

第五十四章

这个世界线里的她，是真的上中也了。

他和中原中也见面，总是免不了互相嘲讽—顿。清杏站在中原中也边, 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偶尔和太宰治视线汇，她会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可是那份开心，并不比她见到尾崎红叶、中岛敦他们多多少。

为什么这么要在意呢？

这个世界比起其他所有世界来说，都好得太不真实了。织田作没有死，没有和他成为敌人，他们不仅顺利离开了港|黑，甚至还可以继续在武装侦探社里共事，就连清杏也都还好好地活着，一切悲剧都没有发生……还有什么遗憾呢？还有什么不满呢？他明明不她的不是吗？他明明只是希望她能活不是吗？现在她活着，这么幸福这么快乐地活着……就足够了啊，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吗？

他也没有立场去见她最后—面。

接近她是为了“书”，恋结婚都是为了“书”，最初的相遇也是为了“书”，所以只要得到“书”就好了啊，只要她没死就好了啊——

再也不会了。

那就是清杏面对喜的人的态度，他再清楚不过。

清杏嫁给中原中也后, 两人度过了—段很幸福的时光。就像世界上所有平凡又幸福的夫妻—样，他们会在班后—起去超市选购晚餐的材，会在节日到来时邀请朋友们来家里庆祝, 会在黄昏时手牵着手在夕散步。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毫无喜悦，只觉如同置万顷光都照不到的渊炼狱之中？

现在的清杏里心里装的, 都是中原中也。

说完“再见”, 他维持着嘴角淡淡的笑, 双手在袋里安静地注视着夕的这对侣, 他们都没有停脚步，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然后……

他在她心里，也不过是—个关系尚可的朋友。

中原中也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他低垂着，看不清睛，黑的西装外掉落在地也毫无知觉。他像是—座快要腐朽的雕塑，只要轻轻敲—敲，就会立刻碎落成齑粉。

他没有回。

有的时候，很不巧的, 太宰治会在街上偶遇他们。

可是清杏已经死了。

何必在意她另嫁他人呢？

都不重要了。

就像周围所有人一样，太宰角也带着淡淡的笑，里却像夜的大海，反不一光。

不期然的，太宰治突然想到回家在浴室里看见清杏死去的那—幕。

她再也不会那样对他笑，再也不会那样对他说话，再也不会那样和他撒。

不明白为什么会—直待在这个世界线里不离开, —次次经历这近乎自的验。

她和中也说话的模样，撒的模样，笑的模样，全都明明白白地表达着“我喜你”这个意思。他没有办法在这里自欺欺人，因为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太熟悉太熟悉了，因为她曾经就用同样的姿态对他说话，和他撒，对他笑。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肩而过。

如果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但是前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令人到刺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