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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地了一气，压制害怕的绪，伸手搭住门框走了去。灶台前，那个熟悉的早已不再年轻的影正忙碌着。

在所辖的范围里巡视了一圈来，天已经大亮。老姜坐在山边的台阶上，从随的包里拿一罐八宝粥打开吃了起来。罐装八宝粥没法加，但是好在走了半天的已经得微微有些汗，倒是让这冰凉的粥也显得不那么难了。

老姜的心一黯然了来，他说：“你还在怪我？”

对面的女孩有着一张清纯的面容，在看见老姜里的好奇后她弯对着他笑了一，停了自己的脚步。等到老姜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她开问：“不好意思老伯，请问一救火英雄纪念碑怎么走？”

“玉……”他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女孩从山上走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他能确定自己在村里从来没见过她——或许是哪个在外的年轻人带回来的女朋友吧。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着自己的脚步，打算跟她而过。

忙碌的影停顿了一，转把切好的菜从刀砧板上推到了锅里翻炒起来，却并不回应老姜的呼唤。

“今年上坟不准燃烧香纸，更不能放鞭炮啊！”当来祭祖的村里人走近边的时候，他说。尽山也有村委委员拿着自动录音的扩音也在一遍遍地反复播放的同样的容，他还是不放心地一边叮嘱，一边用睛扫过他们手中的篮——好在大家并没有让他失望，那些篮里除了上坟用的品之外，剩的就是村里统一发放的代替香纸的束，并没有他所担心的那些东西。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多钟，山面三三两两的有人提着篮向着山上而来，准备上坟祭祖。老姜收好吃完了粥的空罐拍拍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老姜奇怪地问。

就是县里给立的救火英雄纪念碑，老姜脚一转拐到了另一条岔路上，特意地绕开了那座象征着救火事迹的纪念碑——自从这纪念碑建立起来，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不是不想，而是他实在无法面对，这座纪念碑的存在每每提醒着他，他的儿已经由一个鲜活的青年变成了刻在那上面的一个冰冷的名字。

“谢谢老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女孩对着老姜又是一笑，然后抬起手递了一样东西给他，“老伯，这个给你。”

厨房里传来了饭的动静。老姜放慢了脚步，忽然到害怕起来，他不敢走那门里面，却同时又迫切地想要立刻走去。他踌躇着，被两截然相反的心左右着的两条，退两难。

老姜垂丧气地退厨房回到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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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家人

老伴玉依旧沉默以待。

“曼珠沙华。”女孩眉弯弯地笑着说，然后她绕过老姜向着山走去，“老伯，再见！”而过的瞬间，她说。

去年正月里的时候，他的儿因为跟着他上山救火而永远地留在了那场大火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结婚！

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到上坟的人逐渐地少了，然后他转踩着台阶向上走去。

山路蜿蜒，兜兜转转，不多久老姜就走到了去年被大火烧过的那片山林。那场大火借着风势烧到的面积很大，虽然经过了一年的时间，那些焦黑的痕迹原本早已被天新生的那些生命力顽的杂草们冲淡了许多，但是现在又到了冬季，草枯黄，便又映衬着那残余的焦黑更显现了一生命凋零的荒凉来。

老姜这才发现她的手上竟还拿着一朵。他意识地接了过来，这是一朵奇异的，是他活到这么大的岁数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笔直的上一片叶也没有，而的端则开着一朵艳红如血的朵，那细而反卷着，几的伸之外，让整朵显得妖异而丽。

老姜顿了一，生生地忍住了心里忽然泛起的钝痛，然后给女孩指明了方向。

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胳膊，老姜重重地抹了一把睛，然后加快脚步继续向前。他自己也在那次火灾里被烧伤了手臂，可他恨不得能跟儿换一换，他宁可被烧伤的那个是儿，而死掉的是自己。

“哦，再见！”老姜拿着，转过回应了女孩一句。曼珠沙华？真是个奇怪的名字，难是外国的？他看着手里的奇怪地想着，然后又转而看向渐渐向着山远去的女孩的背影，那也真是个奇怪的女孩，也不知到底是哪家小带回来的。他看着女孩的背影疑惑了一会儿，转念一想其实这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便丢开了心里的那小小的疑惑继续转向着山上自家的祖坟走去。

在这片荒凉中老姜看到了一颗尚未熄灭的烟。走过去狠狠地踩灭了它，去年的火灾原因早就已经公布了，正是由于燃放鞭炮时落的一粒火星没有熄灭，这才在数小时之后引发了那场大火。死去的人们尚且尸骨未寒，怎么还有人敢在山上丢弃没有熄灭的烟，而且就连上去踩一脚都不会吗？

回到家的时候，老姜发现早上自己关好的大门竟然被打开了。他愣怔了一，忽然加快了脚步走了去，连手中的儿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察觉到。

老姜气得直想骂人，可是整座山丘目所能及的地方却一个人都没有——丢烟的人早已走远，这让他的一气就这样卡在了心里，闷得让他到手臂上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