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要成亲的谭英 02(3/3)

……”说着扯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盖，抖落开就往谭英上罩。

谭英没有防备，被兜罩个正着。

她兀自还在使小，心里话连珠串一样从嘴里冒来：“我不想和周老板成亲，他比师还要大几岁，年纪老得都能当我爹啦！”

“他还很奇怪，谁家有权有势的大老爷会娶个才见过一回的姑娘，里定有猫腻！”

“你说我往后是这人叫爹还是叫老爷，他为何要娶我，不娶我便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她絮絮念着，声音似着恼，又似什么都无。

谭云被她炒得脑壳生疼，她也不谭英是如何想的，侧耳听见锣鼓声更响，心倒轻轻松了一气。

果然一刻，先前门去的喜娘又笑盈盈地门来了。

谭云瞅准机会，向喜娘抛了个。

喜娘会意，忙上前来搀住了谭英的手臂。她生得健壮，上很有一把力气，扶住人手臂时倒叫人动弹不得。

谭英无法挣扎，便如一只待宰羔羊一般，依偎着喜娘的。

这正如喜娘之意，她扶住人，引谭英去前面的堂屋。

堂屋之中，谭英的师父、谭家班的班主谭盛已在一张红漆木椅中坐定了。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儿，整个人瘦如柴脊背微弯，带着些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加之他蓄了一把胡，如今须发皆白的同时却脸膛泛黑，便显得整个人同这闹非凡的喜堂格格不起来。

他手里擎着一杆烟袋锅，有一搭没一搭地抿两，时而发啪嗒啪嗒的细碎响声。

烟雾缭绕之间，他看见一团火红的人影近了。

于是他停手里的动作，眯了眯，轻咳两声才问：“小九来了？”

谭英被喜娘搀扶着，行动时便有些受制于人，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引导着跪、叩首。

她此刻较之前乖觉许多，倒没说那些大逆不的话，只是委屈地低声言语：“师父，小九来给您老人家磕。”虽还有些不不愿的，但到底还是收敛了。

隔着红艳艳的盖，她并不能看清谭盛的面容，因而，她也只是听谭盛声音有些发。

只听谭盛叹息一声，苍老的声音中满是不舍之意：“往后嫁了人，好好过日。”

他沉片刻，又了一烟，嗓里便发咕噜咕噜的响声，令他接来的话听得不是很清晰：“……好了，到时辰了，门去吧。”

他挥挥手，最终决定了谭英的去留。

谭英一哽，原计较着要同他说的话登时说不来了。

也不知为什么，她底忽然又又，很有落泪的冲动。

可这泪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落来。

因为众师兄们簇拥而上，挤挤挨挨地将她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