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蚕虫蛊(2/2)

那船家低着脑袋，也不怕铜钱落里，拿袋一兜，稳稳地装了去。

船家：“哪里，是东瀛国运来的玩意儿，个大，夜里瞧不清，其实背着一只乌壳，四不像，听说脱了会死，就一直浸在。喏，有人要筹办万国展，收集采买稀奇的妖，博人球。这些外来的东西到了咱地界，土不服，泡在淡之中，，胖成个球，挨不过几日就撑死了。”

黄犹豫了，忽然咧咧嘴，说：“成，晓得你憋坏了，其实也不打，大天的，你还能发寒症冻死了？这回，就给你破个例。”

笙讨好的笑着，回：“你不说，谁晓得我溜去了，蛊虫有毒，却可以药，也值不少银，如果错过了值钱的蛊虫，你不心疼！”

船家所说的万国展乃是市最闹的话题，所谓万国展，指市商会筹备的一次义展，今年雨绵绵不断，数月前南方更是发了百年不遇的洪灾，屋舍倒塌，粮田冲毁。城作为南方重地，汇集富商贾，又以货品易而兴盛，因故筹备万国展，拍卖世间珍奇。但仔细想一想，哪里会有这么些突然善心大发的菩萨们，人心似鬼，不晓得银最后落又哪个袋里去了。

鹿笙自小有寒症，师傅老逗不许他逛，说在外发了病，容易嗝升天。但近日来，他自觉没有大碍，神清气，便想趁师傅不在，也去市里转一转。

“这就像赌石，想要剖开瞧，先拿钱买。”有位瘦个从船里钻，想必乃冰棺的主人。

鹿笙听黄这样说，越发好奇地往前看，只见那东西被困在丝网里，不断挣动，偶尔脑袋浮面，似乎有鼻有，凶厉极了，就问船家：“海里捕的？”

黄：“冻了一千年还不死，那就是妖怪。”黄拉住鹿笙的肩膀，示意鹿笙离远一些，轻声嘀咕着：“老尸戾气重，那冰里别藏着什么看不见的病害，你不小心染上瘟病。师傅可要剥了我的！”

黄探近一看，骂：“哟，什么鬼东西，鬼讨命？”

络腮胡果真是个财大气的，不再啰嗦，：　“剖，如果剖个妖怪来，我拿去万国展上脸！”

仔细看这位船家，鹤发，有不少年岁了，鹿笙和黄觉得船家老，便由着他撑着船转一条窄小的巷。

走了一段路，赶到时，刚好见有一条船主动拉客，两人忙招呼对方，鹿笙顺手把雇船的铜钱丢了过去。

“好嘞！”船家吆喝一句，摇桨，船便悠悠地开了。

不一会儿，远远看见前也停着一条船，船是渔船，甲板上搁放着渔桶和捕鱼的。四周并无人，可那船摇来晃去，似乎底拴着东西。待近了些，分明见有似鱼似人的青怪，偌大一只，不时冒上来透气。

黄吩咐：“老，有什么稀奇没，先带我们逛一逛呗。”

瘦个恼了，扯着嗓喊：“你个西边来的杂，哪晓得这类好东西，古冰如玉，北国雪域里的沉冰凿成的棺冢，千万年的寒气凝聚不散，搁在日，一时也化不了！”

船划一段路，船家喊：“那边闹，咱们往那儿走。”说着把船驶开，又继续介绍：“那边有稀罕，前些天送来一块千年老冰，奇怪不奇怪，冰里藏着个人。”

“不再瞧瞧？”黄有意探个究竟，但他忽然鼻一，忙往周围打量，见到了一条载着香料的小船拐了一巷，发现正是他们要找的人。于是连忙对船家呼喝：“嘿，船家，跟上那卖香料的。这冰一时也切不开，看多了，走啰——”

黄见二人对话，心里，话：“嘿，我说细麻秆，你蒙谁呢。又不是寒冬腊月的，哪来的冰块？寒冰棺材都运来十多天了，现在还没化，别是你在蒙大家，我瞧这冰块像白蜡浇的。里面可能藏着个假人，你们南方生意的最狡猾，世风日，如今你这样的也敢来忽悠人了。”黄在旁科打诨，逗一逗对方。没料到他这么一通说，引得周围人都叽叽喳喳说是白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