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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勾起林木的颔，寂静的月夜里，他们在钢琴边，在这空的琴室里接吻。

林木淡淡微笑着：“想好了，它叫《蜚语》。”

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产生，真是一个自古的谜题，连弗洛伊德都解决不了。

“......因为我你。”裴遇的声音有一些微微的沙哑，停留在林木上的目光仿佛带有温度。他低低地又重复了一遍：“林木，我喜你。”

他看向林木的那神，任何人见到，都会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

生命中，痛苦总是如此如影随形。有些人扛不住，屈膝朝命运跪，棱角折断，锋芒尽敛，换得一时的安宁；可同时，也有另一分人，他们至死都要直直地着脊背，引颈呐喊，誓要发自己的声音。

那一刹那，日光如金沙，两个年轻人明朗地笑着站在一起，时光惊艳，岁月温柔。

验。既然如此，当然就得自己的想法去活，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每天夜，林木都在琴房熬夜谱曲，写完一塌又一塌的白纸，好不容易编来，拿到琴上连前奏都没弹完，又撕掉作废。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护栏上，裴遇静了半秒，突然伸手，揽住了林木的肩膀。他将林木用力带自己的怀里，一片蓝的夜空，裴遇很轻很轻地吻在林木额角，蜻蜓般温柔缱绻，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只碰了一，很快就松开。

本来已经摆好姿势了，但不知怎么，在拍照钮的那一瞬间，裴遇突然弯了腰，将温柔地靠在林木的颈窝里。

林木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裴遇久地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燃了一只烟，

就像一个大的漩涡，呼啸着将林木和裴遇一同吞了去。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毫无反抗之力，又甘之如饴。

“也许，棱角太多，会被得很疼。但不正因为有了这些棱角，我们才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自己吗？”

裴遇和林木有一张合照，是唯一的一张。背景在当初他们遇见的福利院，林木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已经更加破旧了的小木雕，裴遇静静地站在他后。

浮游虽小，愿撼大树。

“其实不是。”裴遇低低笑了一，看着他：“那个时候我说谎了。”

裴遇和林木恋，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天崩地裂，也没有彗星撞地球，于旁人而言，只是再平静不过了的日。

“......我对你好，因为我喜你——于我而言，你就像是我在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

裴遇低声喃喃着这个词，失神地说：“真好，这个名字真好。”

可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每一刻，都在发生惊天动地的翻覆。

——是言蜚语的蜚语。如刀如剑的蜚语。我对你，至死不渝的“蜚语”。

“裴遇哥，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知，活着是痛苦的。”林木非常轻地笑了一，睛弯成两漂亮的月牙：“可是正因为痛苦，更能够让我受到，我是活着的。”

在袅袅缭绕的白雾里，他轻轻开了，却是突然提起了另一个不相关的话题。“林木，你还记得吗，半年前，你准备国的时候，问过我一件事——为什么对你好。”

神话里说，上帝从亚当的中取肋骨，创造了夏娃。所以在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其实都不完整，只有找到命中注定的，才能弥补缺憾。

林木微微一怔，随即了：“你说因为你是活雷锋.......”

所以他耕细作，呕心沥血，誓要将这首钢琴曲打磨得完到极致。

裴遇和林木，就像彼此的影，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比他们更理解对方的人。

裴遇怔怔地看着他。

林木说，因为这样看起来像是永远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裴遇，我要为你作一首曲。”林木说：“我们两个，都是离经叛，与世界为敌的人。这首钢琴曲，是我们的战歌。”

（五）

“它叫什么？”裴遇问，“名字你想好了吗。”

林木听的笑起来，对他说：“裴遇，你真是个傻瓜。”

“一开始我不敢告诉你。”裴遇说，“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害怕因为我，影响你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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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静无一人的电影院里接吻，在午夜的街牵手，将彼此的衬衫挂在同一个衣架上，就像《断背山》里的尼斯和杰克。

......但何其可惜的是，当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缺失的肋骨，却意外发现，对方也是同。

“但其实，从那天晚上看你弹钢琴的时候开始，我就喜上你了。”想了想，裴遇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