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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善祥其实方方面面都考虑过了，最终的答案都是一样。正因如此，她才一心求去。

“我们的怎么会有消磨殆尽的时候？”朱瞻基终于放开了胡善祥，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上次我搬去不到一月，孙贵妃就有了，这次选秀，你选九嫔充实后，加上原有的孙贵妃、何贤妃、吴婕妤，一共十二人。估摸不到一年，不，就半年，她们或许就能为皇家生两个儿。你我会有隔阂，但是不会轻易消失，到时候我会尽所能弥补你。

“不不不。”朱瞻基连连摇，他不能接受胡善祥这样看待自己，“没有谁能够取代你的位置，你我姻缘是老天安排的，那么多阻碍都没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妻，好皇后。”

屋里明明那么和，朱瞻基却觉得脊背发凉，“你胡说八些什么！”

“你胡说！”朱瞻基不禁发怒，“皇爷爷走的时候、幼军被迫解散的时候，你明明是全心全意支持我、对我好的。你一直都是我最大支持，助我成为紫禁城的主人，而你现在告诉我，你讨厌紫禁城？”

“那么你的心呢？”朱瞻基将手掌放在她的心，“所以，你对我的消失了吗？你明明知，你无法带走女儿，你也不她吗？就是太后，她对你也是真心疼，你都要抛？”

“你不要这样，你是皇帝。”胡善祥不敢受他的跪，但是她力气小，无法扶起朱瞻基，只得也跟着半跪在地上，夫妻对着跪。

朱瞻基双手抓住胡善祥的胳膊，“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听我说，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这里——”

朱瞻基半跪在胡善祥跟前，“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我知，我相信你。”胡善祥打断：“但是比起你的心，我还有更想要的东西。我以前的理想是升职当五品尚，然后到老了荣归故里，衣锦还乡。赐婚之后，这个理想就破灭了，不可能实现。现在，我想要不绿帽的尊严，想要自由。我厌倦了紫禁城，讨厌一代又一代人永无休止的纷争——”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胡善祥只得放弃委婉，问：“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不会的。”朱瞻基忙：“只要她们生一个嗣，我就回到你边。”

朱瞻基用拳把自己的膛捶得咚咚响，说：“你以为我临幸其他女人就不煎熬？就不心痛了？我也很痛苦啊。”

胡善祥说：“纵使天家，也不能保证一定生儿，即使生了儿，不能保证就能站住了，顺利养到成年。而且只有一个儿，又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所有人都会溺他，顺着他，这样的儿歪、成为昏君的可能太大了，你岂不是自毁城？”

实，容易滋生混。你也知，我二弟是李太妃所生，我最大的亲弟弟排行老三，他们两个一个占据，一个占据嫡，年龄也差不多，立谁合适？怕到时弟弟们争来争去，都对我这个兄心生怨怼，祸起萧墙。只有自己生的最可靠，以免将来争论不休。”

“她能到的，我几乎统统不到。我作为一个妻、一个皇后，不想生儿，也无法接受别的女人给你生儿，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妻、皇后，我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当初的赐婚，本就是个错误，我们现在可以纠正这个错误了。”

唯有嫡，名正言顺，占据大统，争议最小。

“你说。”

朱瞻基痛心疾首，“你为什么一直这样，不肯为了改变？九年前你逃婚离家走，九年后你还要逃避离家走。你不喜那个定亲的未婚夫，逃婚尚能理解，可是你明明是我的，你就不能为了我改变吗？如果说这九年来，我对你还不够好、不够你为我改变，那么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你才能留来？”

朱瞻基抓着她胳膊的双手箍的越来越了，胡善祥说：“只有你成为紫禁城的主人，我才能得到如愿得到解脱。当年选秀的时候，你就放过我了，跟太后说不要选我，只是你我那时候都没有料到太宗皇帝会赐婚。如今九年过去了，你对我的不减当年，我想离开的意愿也一样决，所以你还会同样的选择。”

看着朱瞻基悲痛的神，一瞬间，胡善祥去意已决的心摇摆了。

“如果我这样，不是为了私，是为了大明的社稷江山。你会同意吗？”胡善祥的神不闪不避，直视着朱瞻基：“回答我。”

“你看，这不就吵起来了吗？既然这样的婚姻让我们都痛不生，为什么不结束呢？”胡善祥说：“再厚的也会消磨殆尽，由生恨，变得面目全非。就让我们的停留在最的时候，将来回忆起来时，都是对方最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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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善祥说：“你可以接受我与其他男同床共枕，一个月，亦或是几个月，一年、几年，男的数目少则一个，多则十几个，直到我生儿为止吗？”

胡善祥闭上睛，不敢再看，说：“我若变了，我就不是我了。不要我亲自为你挑选生儿的女人、看着你走一个个女人的房间。这对我而言，是一折磨，一刀刀的凌迟着我对你，时间久了，会一刀刀的割没的，我们迟早会变成一对怨偶。”

“所以，你至少需要生两个以上的儿才能停止。这期间，我会一直受煎熬，每天有刀割我的心。”

胡善祥奋力一挣，“可是比起当妻，当皇后，我更想我自己。我不能把自己给丢了啊。”

胡善祥心剧痛，好像他的手掌是一块烙铁，将她的心放在火上烤，“我如果不你了，何至于纠结到等你主动开选新人、实在无法拖延去才和你摊牌？没有我，你和太后都会好好照顾女儿大，大明的公主不用和亲，她地位尊贵，定一生顺遂。至于太后……太后是个无论在何境遇都能让自己过好日的人，她天生就属于皇家，是个好太妃、好皇后、好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