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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次在上海要待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欸，不好意思，笑得有超过了。」李以诚的一气，镇定住绪后，才向杨肖文扬了一手，「坐啊，怎么在这？」

一样的嗓音，一样的声调，让李以诚有说不的怀念。

这是调八招之一，名为「笑而终」，由阿瑞克主创，改编自古墓派的女拳法最后一式「古墓幽居」，阿瑞克说这招最适合他用，因为他的睛随着年纪增，越来越妖媚人，上浅笑这么一勾，对方就终了。

六月夏，李以诚第三度被阿瑞克召到上海。夏天的上海有的风，光照得万清透。

「对啊，看开了，把自己累死不值得。」

第8章由生忧，由忧生怖，若离于，不忧不怖。

李以诚猜想杨肖文应该还是坐办公室，过着平稳的生活，才能保养得这么好，不像他穿着路边买的T恤破烂的仔陈旧的登山鞋扎着打结的尾四浪餐风宿抛脸四海为家还落魄的坐在街边吃挞……

从上海坐着士沿途南，一路玩到厦门，坐小三通回台北，这次他得到新的认：原来我会船。

这几年李以诚的脑小剧场有越发严重的趋势，而且会瞬间展开得非常广，他说这表示想像力丰富，有创造力，是好事。

「那个工作真的太累，以前看你总是忙到半夜……」提起以前的事，杨肖文有语顿，「所以你这工作是暂时的？」

杨肖文呆在一旁。

「离开广告公司了？」

杨肖文没有动。

「小诚……」杨肖文终于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默默的在他边坐。

杨肖文。

李以诚看着杨肖文，那个人背对着淮海中路上的灯火辉煌，动也不动的注视着他。他的记忆翻回到二○○五年，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有个映在万千灯火里的杨肖文。那个杨肖文曾经直直看他的睛，说喜他。

「你变了。」杨肖文的声音打断李以诚的脑小剧场。

李以诚起带着杨肖文往旁边的咖啡馆走去，他们并肩同行，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跟杨肖文真的重逢了，不在台北，在上海。上次这样走着是什么时候的事？李以诚想不起来。而且台北那么小，他没刻意避开，四年来却从没机会遇见。

「嗯，是我本人呢，你怎么会在这？」李以诚右手支着撑在椅背上，左叉在右上，放柔了目光看着杨肖文，脸上挂着一抹微微的笑，没扎好的发在脸颊边散落，左手轻挥一当作打招呼。

「偶喔，」李以诚把嘴里的面包吞去，「我喔，朋友在这开公司，我偶尔过来一两个月帮他。」

「坐吧，好巧，怎么会在这？」李以诚扯开一个笑，心里却是叹，贡的威力真大，竟然完全扑杀掉和杨肖文重遇时该有的或惊讶或开心或震惊或这样那样的绪，他想过很多重遇的画面，但没想过这的，贡啊……

大概等挞都凉了，李以诚才慢慢止住笑，但手仍是不自主的抖动，他把剩的半颗挞丢回盒里，对杨肖文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个贡后劲实在太了，哈哈哈……」

「我……我刚不确定是你，你看起来不太一样，叫你名字你没反应，所以才拉你。」杨肖文的神和语气完全是意外重遇旧友会有的语气，迟疑而斟酌。

「六月底。」但会继续去别的地方玩。李以诚在心里接了一句。

李以诚话还没说完，杨肖文就转开了目光。李以诚心里顿时有两个声音在纠结，一个抱怨说唉呀这人调戏起来不好玩，没劲。一是责问说你嘛调戏他，这人又不像阿瑞克是个变态，你不要吓坏人家。

李以诚才咬了一挞，想起「贡」，又无法克制的笑起来，当他沉浸在自己的贡世界里、嘴都快笑裂到耳朵旁时，突然觉得有人拉他的手臂，他还来不及把笑容收起来，就转一看。

杨肖文依然是石化状态的站着。

李以诚这时才到丢脸的笑酸的脸颊，「不好意思，刚才朋友讲了后劲很的笑话，哈哈哈……唉停停停。」他轻打自己一掌，把往旁边挪一，「坐坐坐，要不要吃挞？」

「贡？什么贡？新竹那个？」

李以诚笑了笑，对于所有提到以前的话题，他都不打算回应。「也不是，我自己接案，所以这也算案的一，完就回台北，继续一个案，等这边有需要我帮忙的，价格可以的话，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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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肖文呼一气，仔细看着李以诚吃面包的样，「我来差的，第三次来，今天事已经忙完了，就来逛逛，星期日午的飞机回去。」

「嘿，好久不见啊！」李以诚直觉的打招呼，但依然在无法克制的狂笑里。

「你呢？」杨肖文的问题很简短。

四年了，原来离你最远的地方，就是你居住的城市。

工作地在淮海中路附近，周五晚上七刚过，李以诚急忙往挞店杀去，一番争斗后，从人群里成功抱着战利品杀来，他坐在旁边的街椅上，迫不及待拿着温的挞吃起来，淮海中路的七彩霓虹照得挞彩缤纷，他边吃边想起刚才邱天打来电话，嚷着说要「贡」的小模型当纪念品。

「不好意思，刚吓到你了吗？」李以诚尽量温和的表。他心里想，杨肖文在上海遇到他一定很震惊，结果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竟然像跟隔老王打招呼一样，还笑到停不来。你要对他温和，不要吓到人家。他在心中自我告诫。

「好了，不逗你，」李以诚坐正，真正属于他的笑容，「怎么会在这？有时间吗？要不要去咖啡馆里坐着聊？这里吵。」

不忧不怖

「你没变。」李以诚笑着说。杨肖文的外表没变，可是看起来像个陌生人，那陌生从李以诚的记忆涌上来，他已经想不起杨肖文发的、嘴叠时的柔，还有手指抚过的温度。

他们了咖啡，李以诚另外加一个面包，咖啡馆里都是很小的圆桌，座后两人靠的很近，李以诚借着店里昏暗的灯光打量杨肖文，这个人的外表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多了成年男才会有的韵味，穿着打扮略为成熟了，但还是以前的日系风格。

当时他在办公室笑到，被阿瑞克投以极端鄙视的光。

「来玩？来差？第一次来？还是你住在这？待多久了？」李以诚瞬间抛许多问题，「一次问完比较省事，你可以慢慢讲，我吃面包，晚上还没吃。」

「就是在黄浦江旁边那个贡塔！」邱天异常认真的说。

「真不可思议，台北那么小遇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四年了吧，都三十多了。」杨肖文话里是标准的刚中年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