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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又劈哩啪啦的把事讲了一遍，「就这样，我本来决定能朋友就好，但现在有这个机会也不能放弃，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们帮你杀上光明，你也升级了，自己去想。」

「停！我听懂了。」邱天最怕别人引经据典。

他坐在沙发抖着双的麻刺，伸手捞过笔电，发现太后已经上朝，还回复了留言。

「对，但他能吃豆腐，因为霉菌改变黄豆的某成份，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你改变他的某个份，这才是让他决定考虑的原因，而不是心动或想念这低层次的东西。」小若认真的解释。

邱天忽然把所有小事都串接起来。阿发一定知他定了闹钟，才赶在他醒来前离开，因为告别总是太复杂，而那个晚上阿发会答应，只是单纯想在分别后能记得他。

紫霞飞走前怎么说的？我猜中了前，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嗯，就像阿发对一切都了然于心，却没猜到我是霉菌，呵呵，我好，我是霉菌。邱天的鼻酸瞬间变成痴呆的傻笑，就差。

「我没有经百战！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那个……」他吞吞吐吐。

「你真的想吃鼎王吗？」邱天使杀手锏。

「这两个有什么关系？」

小若挂上电话后，邱天拿着手机蹲在台，太多的讯息涌，狂喜夹杂着不安在脑里冲撞，让他久久无法动弹，隔了一阵，才勉移动发麻的双，一瘸一瘸的爬回客厅。

单纯，单纯把他当成梦里的人，拍个照然后相忘于江湖。

「你不懂啦，不然你看夏洛克和华生医……」

「小晨说的没错呀，你不要以为小晨在这两三年都没遇到让他心动的人，只是什么心动想念，睛一闭隔天就忘了，这次的状况没那么简单，要怎么说咧……啊！你知小晨能吃豆腐吗？」

邱天关上笔电，卧在沙发上，空气里隐约弥漫着阿发的呼声，他闭上睛凝神细听，脑中都是昨晚阿发里的泪，他想起在山城拍照时，阿发说了一句类似「用单纯的角度看事」的话。

「豆腐？不是豆制品都不能吃吗？」

不公平。邱天对着镜中的自己碎碎念。为什么小诚的转折有灯火辉煌外加上海一日游，我的却是发烧冒外加专业男仆，不过能当阿发的男仆真的很，反正我是个M，真希望能永远照顾阿发，两人好好的过生活……

「嗯，别跟我说，要说去跟小晨说，」小若毫不留的吐槽，「他怎么说的？考虑跟你一起？」

「对，邓超太太太可了，总之，你是最了解小白的人，这是你的，所以不要问别人，自己去面对。」

「你这例也太文艺了。」邱天只知那个城倒了的故事。

好好的过生活……邱天突然知该什么了，李以诚的例、太后和小若的指，全都朝向同一件事。他对着镜里的自己打个响指，门买厚片土司和生酱。

「没错，没那么伟大，你看张玲跟胡兰成……」

「我是霉菌，我让他改变了，但是他知我的确存在，想到我会产生力量就好，不一定要跟我在一起，对吧。」邱天已经完全理解这心态，但能有在一起的机会，他还是想尽量把握。

哥，「他周四那天看到你之后就打来，说你看起来很伤心，都是他的错什么的，讲一讲还哭给我听，隔天又打来说他发烧，叫我坐铁上去，我叫他打给你，他不肯，我说那我来打，他闹了一阵才同意，可是他烧傻了，竟然说你不会理他，我看你本是接到电话就冲过去，对吧？」

「他是心到被鬼遮，你跑掉之后，他请假来台中住了三天，超难过的，可是嘴上又说没关系，他过阵就会好，你经百战，也很快就会好。」

「政客总是在考虑。」太后踩人永远很带劲。

「好，梵谷认识吧，他可以少一只耳朵过活，但他从此过的是只剩一只耳朵的生活。」小若认真的比喻，「一切照旧，但是少一只耳朵，懂吗。」

「对，你竟然比你哥还了解我。」邱天有无奈。

阿发看透了他，知他对负面绪的承受度极低，很快会受不了，得不到回应的太难熬，就像孙悟空放开紫霞的手时，也忍不住动七六。想到那个片段，他忍不住又鼻酸。

他第三度劈哩啪啦的把事外加李以诚和小若的电话容全讲了一遍，然后恭敬请示，「我现在要怎么办？傻等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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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看武侠剧啊？」邱天问完后才想起，太后从不会直接告诉他要怎么。

「这其实是西蒙波娃写信给纳尔森……」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以前说过的，小晨需要很多空间，你不要一直去烦他。」小若说完，问了阿发的病况，然后提醒邱天，「他生病会想吃生厚片，切井字，烤焦。」

「想！总之，这是个很糟的世代，真不等于相厮守，能到老的都是相亲结婚，所以啰，如果最后还是会失去，不如继续一个人过，只是会有可惜……」小若啧了一声，「小晨说你有傻，太象的事听不懂，要用比喻的。」

「我当完霉菌改当耳朵。」邱天还真的懂了，其实就是遗憾两字，阿发割掉他，会产生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但日一样能过。

「我不笨好吗？我……用比喻是比较好懂没错啦。」邱天决定不要浪费时间辩解。

「相依为命，相濡以沫。」太后又退朝去看武侠剧了。

他不是阿发的必要零件，没了很可惜，伤会血，但不会死。

「喔好吧，那你看天狼星和石卜……」

「好，那给些指，我去跟小白钉孤枝。」邱天生大的勇气，他已经到过谷底，还有什么好怕。

午三刚过，邱天门时，在玄关前的镜停脚步，他将自己的裂藏得很好，除了哥和李以诚外，没有任何人看见，所以镜里的那个人，除了瘦一，没任何憔悴恍神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