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杯酒 tiao动的心脏(3/3)

nbsp; “三十三，其实还不算老吧，但他已经开始怕我老了，连等他读三年研的时间都等不了。那时候我已经喜上了他，虽没正式地答应过，但已经一起牵着手看过电影，吃过侣餐，在他学校的公共教室最后排接过吻……”

“那天我带他去市中心的珠宝店买了一对戒指，让人在戒刻了我和他的名字。‘这戒指我先给你存着，等你研究生毕业了，你来我这把这戒指取走。’我对他说。”

“当医生的人，最怕的就是给人承诺。我们不会跟病人家属说；‘我保证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答应你一定会救活他的。’这些话是禁忌，生命无常，最好的医生也只敢委婉地安：‘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去医治……’”

“那天，我给了人生里的第一个承诺。”

“我喜阿瑾，但这喜，和阿瑾喜我，还是不同的。他喜地毫无理由，院一个星期后就注意到了我，然后像个偷窥癖一样的天天留心我在医院的行踪。我喜他却是有理由的，很多理由。他得帅，颜值，在一起很养。他乐观，脾气好，讲冷笑话很有一。他球打地好。他细心，会照顾人，冷了加衣雨了送伞值夜班送煲汤。他耍小无赖的样让人心……他有那么多让我喜的理由，喜到就算比我小十一岁，就算明知他还那么年轻，心还没定来，我们的也许不会久，但还是要喜。”

“昨天我又去他单位的那栋楼了，我在那边坐了一整天。他开车来的公司，早餐是打包好的一份包和豆浆。中午的时候看他和同事来吃饭，他了蒸菜，还要了一罐汤，吃得很清淡。午六来开车回家，不知他晚餐吃的什么。我和阿瑾都喜吃辣一的菜，不知阿瑾的心脏，有没有适应新主人的饮习惯……我知我又犯规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可我已经有46天没看到阿瑾了啊。我知，我真的知，那个人不是阿瑾，他以前是我的病患，我怎么能不清楚……可是，他的心脏是阿瑾的啊。”

“你说，如果我把我和阿瑾的事说给他听，他会不会同意我隔着膛听一他的心？我和阿瑾曾经试过，碰时心215，接吻280，的时候300＋……你说，我现在靠近他的话，他的心是多少呢？”

“那天晚上我看了五遍《大话西游》，紫霞仙在至尊宝心里留了一滴泪。我以前看的时候就觉得很矫，但是不得不说又很浪漫和凄。我也有那机会那事的，他的心脏当时就在我手里……你说，全世界有多少人能有我这样的机会啊？……我应该也像紫霞仙那样，在阿瑾的心脏上，留什么的……”

“周三的时候，他和他父母过来把阿瑾的东西收走了。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父母都知我的况，不需要隐瞒。阿瑾那边，本来是打算等他毕业了再跟家里人说……他多多少少应该也猜到我俩的关系，来的前一天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哪些想留的就收起来。我留了一他的睡衣，洗脸的巾，澡的巾，牙刷……都是些贴的东西，最想留的，又留不住。”

“哦，布丁前几天崽了，生了三只，两只小母猫，一只公的。以前喂养布丁的活，都是阿瑾在，布丁大了，我勉还照顾地来，但是其他三只小猫，我打算等大一就送去。你喜猫吗，要不要抱一只？布丁今天吃东西吃得很少，待会回去，我想带它和猫仔去检查。”

“我上周又拜托朋友调了阿瑾的医疗报告。他院时的心，的各项征，那些数据我已经能背来。我一遍遍地看那份报告，希望能发现哪里错了，是他们误判了……他们该第一个通知我的，至少在决定撤掉呼机的时候，我应该在场……我是他人。”

“算一，要是阿瑾还在的话，这时候他也该毕业了。我昨天去墓地看了他，他墓碑上的那张照片还是他大学毕业时拍的毕业照，穿着笔的西装，脸上带着笑，整齐的牙。那西装是我给他挑的，他笑的时候，我就站他对面，很帅气。我把他的那只戒指埋在了墓碑旁，就当他取走了……咳，早知就该当场给他上的，还等什么三年以后啊。”

——END——

这盘录音带，是前年年初的时候收到的，随带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的是一名心理咨询师。

我打过去，问明给我寄这盘带的用意。

他告诉我，那带里是他近一年给一位患者心理辅导时的录音。这位患者是名心脏科医生，相三年的人因为突发脑瘤在手术中脑死亡，因为死者生前签订了官捐献，心脏移植给了患者负责的一位病人。手术成功后，患者才知自己给病人移植的心脏，是自己人的。

此事给当事人造成很大打击，因患者职业的特殊，或将直接危害患者手的病人的生命安危，患者主动找到他接受心理咨询。

他跟这位患者已经一年，试过很多方法，患者也很合，但治疗的效果并不明显，患者目前仍然排斥对心脏的摸，无法正常行心脏类手术……

在各方法无果后，他偶然得知我这个店的存在，曾跟患者沟通过要不要选择忘记。最终在征得本人的同意后，将治疗期间的录音带寄给了我。

他给了我一个故事，理所当然的，我要给他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