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8)

族们或许早已知晓了这一。

不过，当她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递给专时，等待她的却是一纸休学申请。

“我们认为你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学习了。一般来说四年级的学生才能咒术师见习期，但你的话，现在开始也没关系。”

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加茂家术师对她说。

雪绯至今都还记得当时的景：冬天的傍晚，屋里五六个咒术界的层围绕她而坐。气开得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冷。

“夜蛾老师……在哪里？”她双手扶在膝盖上，压抑着某绪问。

“他不需要过来。”

“那，悟——五条君呢？”她地气，企图再据理力争一，“我是五条家推荐来的——”

“五条家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他们同意我们的决定。”

另一声音——大概是位女层，听起来比刚刚那位稍微有些温：“野良君，只要你答应休学，看在五条家的面上，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虽说你是离岛的术师，不过我们还是会一视同仁的。再说，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了，咒的假已经快要过去，而你至今还没有回家，听说五条君可是不眠不休地找了你很久喔，你忍心让他再这样为你焦心吗？”

有一能让所有人都震动，有一声音能让所有人都悲愤，此刻它们聚集在雪绯的膛中。她狠狠地抠自己膝上的裙，良久，她抬起，银湖似的睛迸发犀利的光。

“我想要一个回答，”她说，“如果你们可以回答我，我就同意你们的要求。”

“是什么呢？”对方问。

“我……”她呼，“我想知，我到底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错什么。

对方的回答甚至有某松了一气的快，那一刻雪绯觉得自己简直被侮辱了。而后，那快的嗓音继续告诉她，与其说你错了什么，不如说你对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有答案，有的时候，错的答案比对的要好。如果让咒术师们知结界的本质是诅咒和咒灵，天元大人的名声恐怕会遭到动摇的。”对方说，“只要大家知结界是靠天元大人自的力量支撑的，而咒灵是我们需要消灭的对象，这样就可以了。”

雪绯惊愕地看着她。

“那我该什么？我该——该成为什么？撒谎的人的帮凶吗？”

“那不是谎言啊，孩。”女用照看童稚的吻对她说，“这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上生存的规矩。你这个从离岛来的人，难会不明白吗？真奇怪，你明明应该经历过才对……”

在对方传来那让人难以忍耐的窃窃私语中，雪绯平复了一阵。很快，她说：“那份申请书给我吧。”

“喔，你同意了啊。”

少女只是飞快地签完字，像丢垃圾一样地把申请书送了去。

“我只是觉得，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都会有害我的健康。”

——“伏见稻荷神社的鸟居藏有很多平安时代就设置好的咒言，只要这座神社没有坍塌，地底的法阵就会像承重一样住京都结界的穹。不过，这也意味着，一旦在这个位置布置新的结界，整个京都原有的结界上就会被撼动。最坏的结果是法阵被破坏，那么京都的咒灵届时会倾盆暴雨一样朝整座城市砸来，就算十个五条悟站在这里恐怕也撑不住。”

雪绯走到车窗前，俯望向窗外，那里仍是一片漆黑。

“比较惨痛的是，偏偏是这个节骨上，新布置的这个结界居然还是个聚灵结界。”

靠坐在门的少年已经不再，准确来说他是痛麻了。他半倚在座椅方，虚弱地开：“引咒灵来的那结界吗？”

“不止呢。”

雪绯叹着气，抱起双臂靠在门侧。

“人也会产生‘咒’的哦。执念越大的人，‘咒’的力量就会越。”

“那不就是咒术师了吗？”

“在你里有咒力的就只能是咒术师吗？哦——”雪绯皱了一眉，“等等，咒术师家族和咒的教科书里好像确实是这么教的——行吧。”

怪女人。五条藤次腹诽。

“好不容易叫得不那么惨了，你就先睡一会吧。等你离开这里，去找会反转术式的术师治疗你就好，五条家应该有这人才吧？我手有轻重，你这辈还是有机会四肢健全的。”

“那可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啦。”雪绯朝他微笑，一瞬间居然晃得他心智恍惚。五条藤次很快回过神来，应激地大喊：“你、你又想嘛！”

“也没想什么，只是老这样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虽然这些人都还活着，但利用毫无还手之力的非术师这件事不太好，靠我自己的话……万一破坏法阵就糟了。你的咒力总量恰好比较合适，所以还得拜托你。”

五条藤次咀嚼了一番她的话，一时心复杂，很难确定对方是在表扬自己还是在贬低自己。他哭无泪地说：“你这样的术师难还需要我去什么吗？”

“需要啊，”雪绯直起，在他面前半蹲来，“毕竟你是五条家的术师，如果你真的了事，五条这样的家族就不得不参与来。”

“那又怎么样？”

“那总比只有他们要好。”

她让开一侧肩膀，后面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人们。

五条藤次沉默了。

不可否认，野良雪绯说得对。京都最初发现咒灵袭击非术师其实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但拖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在本事件中还没有任何咒术师家族的人受到牵连。

虽然几年前就建立了平行于术师和非术师两方的执行，但后者到目前为止除了执行和其中的个别执行官以外，大分的人员构成也均是从咒术界调的。整个咒术界咒术家族的术师加起来大概能占到七至八成甚至更多，在这样的现实，那些咒术家族对本事件消极对待恐怕再正常不过了。客观来说，执行的存在至少没有让这回事件再像以前那样草草了事——五条藤次对此略有耳闻，他很早就听说过，以前有不少咒术家族的咒术师会因为贪图省事而脆把死亡的非术师都在报告中上报为咒灵，以此减少与非术师方的冲突。这样的事怎么听都觉得荒谬，然而许多年来竟无人戳破。稍微有了经验以后五条藤次才渐渐明白：除了术师家族，非术师方的层们也一样默许了这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