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3)

很显然，清醒后的公爵夫人仍如以往一样畏惧寒冷。裹在熊大衣里坐着烤了会儿火，她严肃申明自己既不召医生觐见也不令侍女们上报公爵的意愿，要求她们将火焰燃得更旺，便又难掩倦意昏睡过去。

比人消散更可怖的是丈夫的审判。不！她绝不——

全心投的恋可以轻易治愈一个女人，无论她此前过得有多么不幸。所以从那之后，她真的鲜少再想起丈夫，那个——外在拥有的一切都彰显世间堂皇的好，而里，却是她所有苦痛的源——的男人。

您会得到您想要的，夫人，幽邃诞育的恶慷慨允诺，我的量供您挥霍，而您的灵魂，为我所有。

埃斯卡拉好床帏来，对其余人了个噤声的手势，也不走远，搬了把椅落座于公爵夫人床前，打算寸步不离地守护女主人直至她醒来。

和独自占有恶的意一样，卡莲娜·歌维塔尼亚夫人此时正行走于只她能窥见的奇诡梦境中。她当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梦，却也无论如何，都找不见梦的：

她的丈夫以严苛无的目光注视她，鞭挞她，正如他此前无数次过的那样，然后，他终于再度举权杖，踩着一如宴会行乐的辉煌的舞步，向她走来……

他践行的方式就是摧毁。他果然摘，并毁灭了她间的玫瑰。

鬼逝去的余温反令那个男人的装束更为璀璨。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像人间的王。

这一天，将公爵夫人从午后惯常的小睡中唤醒，费了侍女们远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她们只看见女主人躺陷于一层又一层珍兽，绣绒毯——几乎整座城堡中最助于抵御寒冷的衣饰与贡品都被送到了公爵夫人这里，即使从不被所者怜惜，永不被所者所，她也依旧坐拥并享有不落烈日治最丰盛的质——她眉蹙嘴苍白额间落的汗意，仿佛被噩梦魇住了，无论如何呼唤都不作回应。

【5】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但，即使如此，他仍是同她最为契合的侣。他在恰到好的时刻现，也必定将带她从原以为无法逃离的宿命中脱离。

不同寻常的畏寒，白昼里的困倦，无论什么都提不起神，从前明亮的眸日渐迷离而空虚……女仆害怕是自己照料不周，方才令某些奇奇怪怪的邪魅伺机侵袭了女主人本就虚弱的。那些东西，那些据教典而言即使是神明也无法彻底放逐的大存在固然令她畏惧，但她是活生生的人啊，她更惧怕的是被送上公爵的法，被关太修女的庙堂：

她从未想过会与传说中的鬼一场易。

第5章 噩梦的前奏

他确实如他所言，完全了解并完全满足她的一切。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迎向她从未说的隐秘的渴望，他的大，一如他所展的窥探人心的力量。倘若不是因为他切切实实，来自幽邃，她几乎就要以为他是上天偶尔垂怜而后恩赐于己的造……

公爵夫人发痉挛的哀鸣，搐着从恶梦中惊醒。纱幔之外侍女们跪了一地，平日最受倚重也最常侍奉在前的女仆埃斯卡正自床帏后探来，担忧地看着她。

一会儿是荆棘编织的床铺，人的抚，一会儿是灯火通明的殿堂，丈夫的冷；她的与她恨的接替场，她眷恋的与她畏惧的织铺陈，当梦行将结尾，一切发展都开始变得怪诞离奇，她看见自己久已未见的丈夫烈日公爵突然驾临，他威严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冷酷，黄金权杖被他举起，锐光如芒，穿透了鬼燃烧的膛。

他的意将她从影中解放，但那绝不是毫无代价的馈赠：

庇佑她的黑暗全数退去，但裁决并未至此结束——

该怎么呢？女仆不安地握了前坠链微刻的圣母像，有了决意。

幸好她还记得自己衣襟散，慌忙抬起手试图遮掩昨夜被鬼灼温烙的痕。但女仆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发觉，跪在床前坦然为她整理睡袍，披上更厚重的衣衫。她将女主人止不住惊惶的颤抖理解为虚弱，“您的烧似乎退了，现在，是觉得冷吗？”说着，她吩咐另外几名女仆去重新拾掇屋所有炉的火；在此之前，因为公爵夫人实在烧得厉害，她们便将这甫一踏便得令人汗直的房间的炉火，稍稍熄灭了几。

唯一的烦恼在于：几乎每一个夜晚都奔赴鬼的迷宴，白昼时却难有稳定的安睡，盛放走了她本就不多的生机，日一天天过去，从温的天到凛冬来临，她神困顿，甚至形消瘦。